厉劫恍惚间记起,他从前叫——源无祸。
百年前的侍鳞宗法师源无祸。
灾祸的祸。
厉劫听见源无祸问寄灵:“你的身上,怎么多了一股香气?”
寄灵疑惑道:“我常年素浴斋食,哪会有什么香气。”
源无祸笑了笑:“真的有,但这股香气就像这萧瑟的秋日,让人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样,闻着让人觉得难过。”
寄灵却不以为意:“秋花秋叶都落了,所以看着心里也空落落的,是你的错觉。”
……
被遗忘的记忆渐渐回笼,厉劫再次听到源无祸的声音。
“小狐狸,你吞下龙鳞,获得了长生,不是人,也不是妖,没有同族,你变成了这世界上最孤独的异类,还要背负着最沉重、无望的使命,困在这深院中,我对不起你……”
“我也想一直做你兄长,守护你,但有时候,我又想,你本该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狐狸,要是你能从龙神之位的枷锁里解脱就好了,是我害你受困于此,我又有什么资格做你哥哥……”
“我的所念所想,终究一个都没有实现,我这一生,一无所获,我是个失败的哥哥,小狐狸,我真的要走啦……”
侍鳞宗外,头发花白的源无祸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离开,只留给寄灵一个背影。
厉劫看着源无祸走进一个山洞,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忽然,他的身后冒出一缕一缕蝶丝,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进茧里,不知过了多久,茧壳涌动破裂,一个浑身赤裸的身体从茧中滑落,他的面容,和厉劫一模一样。
他睁开眼睛,神情迷茫:“我好像要去找他……”
厉劫直直地盯着他走出洞穴的身影。
这个人,才是他。
……
梦境之外,虞兰猛地睁开眼睛,脸颊浮现一片红晕。
寄灵凑到她身边询问。
#寄灵 虞兰姑娘,你看到厉劫的记忆了吗?
虞兰瞪大了眼睛,提高音量否认。
##虞兰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
虞兰心虚得不敢看身边的厉劫,脑海里浮现他浑身赤裸,破茧而出的画面,她慌乱地起身走向门口。
#寄灵 虞——
寄灵想要叫住她,却被打断。
##虞兰 他已经想起来了,很快就会醒过来,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果然,话音刚落,厉劫睫毛微颤,有即将醒来的迹象,下一刻,他睁开双眼。
寄灵见他坐起身后就一直盯着一处开始发呆,有些担忧他的情况。
#寄灵 厉劫,你想起来你的身世了吗?
闻言,厉劫缓慢地抬起头看向寄灵,眼神复杂。
他的身世……他是谁……是源无祸?还是源无祸想要守护寄灵的一缕执念?
虞兰一只脚已经跨过门槛,听见寄灵的声音后她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厉劫迷茫的神情,犹豫了一下,她收回跨出门槛的那只脚,转身回去。
##虞兰 无论是人还是执念,你这些年是真实地活着的啊,难道你知道真相之后,就觉得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吗?
厉劫抬眸看向虞兰,迟缓地摇了摇头。
#厉劫 这些年我们朝夕相处,我见证了他的荣耀和痛苦,慈悲和孤独,这一切都与执念无关,我守护他,是因为我自己的意志。
虞兰看着厉劫,眼中带着欣慰。
可他感觉到,虞兰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同了。
那一瞬的失神和哀婉,又是在怀念谁呢?
——

一直觉得木偶寄灵是乘黄代餐,结果后面感觉厉劫和源无获更像乘黄代餐,乘黄的人设加上离仑的脸,buff叠满了,来一点厉厉类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