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清华赔着笑脸看向苏昌河。
我知道,可是我……我……我让婢女来服侍我沐浴。

苏昌河已经数不清第几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想要让苏暮雨死吗?
不至于吧,平时都是婢女服侍我沐浴的,今天晚上苏暮雨那边也没有异常啊。

回答宿清华的,是苏昌河的沉默,她也无力地叹了口气。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还是自己洗吧。

说完,宿清华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眼眸中划过一丝好奇,她缓慢地转头看向苏昌河,苏昌河捕捉到宿清华眼底的新奇之色,义正词严地阻止了她。

我,给,你,洗。
……
浴桶中热气蒸腾,白雾贴着水面氤氲缭绕。
最后一件里衣褪下,宿清华慢慢沉入水中,苏昌河用木瓢舀了水从她肩头缓缓浇下,温热的水流顺着肌肤往下,重新回到浴桶里。
她用手拂了拂水面上的花瓣,荡起一阵水波,花瓣散开、又聚拢。
身旁,苏昌河的动作越来越僵硬,他不断给自己洗脑,面前的人是清华,是清华……
水汽在宿清华纤长的睫毛上凝成水珠,眨了眨眼,水珠便顺着脸颊滑进水里,她抬起头望向苏昌河,白雾之中,他的面容看不太清晰。
苏昌河……

苏昌河对上她的眼神,脑海里瞬间警铃大作,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水里的人。

别喊我,也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宿清华讪讪地“哦”了一声,低下了头。

也不许乱看其他的!
说着,苏昌河立刻找了一条绸带蒙住宿清华的眼睛,可是这样一来,画面似乎更诡异了。
若是此刻有人闯进来看见这一幕,他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偏偏水里的人无知无觉地点破他最后的体面。
可是现在这样好像更奇怪哎,苏昌河。

为什么宿清华跟苏暮雨换身,却要来折磨他啊!
……
沐浴完,宿清华歪着头疑惑地望着苏昌河。
为什么不能和你一起睡?你和苏暮雨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我又不会用苏暮雨的身体做什么,还是说……你大半年都不来找我,是有新欢了?

宿清华猛地转身,假装抹了抹眼泪。
果然,男人的心,不过是镜花水月,眨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苏昌河无奈地叹气,他知道宿清华是在闹脾气,之前顾及身体不好发作,现在换了身,一股脑地全发泄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让人留下了。
宿清华往后一靠,好整以暇地盯着苏昌河取了一床新的锦被,再放一个枕头在床中间隔断两人,她双手交叉,开口发难:
你以前跟苏暮雨也是这么睡的?不要放枕头,我想抱着你睡。

苏昌河斩钉截铁地拒绝。

不行!你现在用的是苏暮雨的身体,我接受不了。
宿清华敷衍地点了点头,“安分”地与苏昌河躺在一张床上。
睡在里侧的苏昌河不断地往墙边贴,从前,他不是没和苏暮雨同吃同睡过,只不过面对壳子是苏暮雨,内里却是宿清华的“苏暮雨”,他暂时真的无法适应。
事实上,比起苏暮雨,宿清华也并没有完全适应他这具身体。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