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宿清华在软榻上睡着了,苏昌河守在身边轻轻地给她揉着腿。
这时宿清欢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府了,苏昌河转头看过去,隐约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奇奇怪怪的。
至于她身边的百里东君和叶鼎之,苏昌河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尤其是叶鼎之。
真是久闻大名。
在钱塘城的时候,他怕刺激到清华,从没过问这些事情,可如今推算下来,这个孩子……分明就是去找叶鼎之的那段时间有的。
可百里东君认出了苏昌河,是去天启路上截杀爷爷的暗河杀手,他警惕地冲了过去。

怎么是你!
苏昌河皱眉看着百里东君一副怕他伤害宿清华的模样,心中不悦,这个小子到底以什么身份质问他。
宿清欢伸手推了一把百里东君,他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她压低了声音。

你干什么,别把我师姐吵醒了。
软榻上的人似乎听到了身边的动静,睫羽微颤缓缓睁开眼睛,宿清华环视了一圈。
好多人啊。
怎么全到我院子里来了,干什么,团建啊。你们吵到我的眼睛了,我要安静一点,你们都走!

宿清欢垮下小脸,抬起手指向侧前方,两边的人顺着望过去。
尤其是你,我不想看见你。

叶鼎之怎么敢来的?要不是因为他,她才不会遭这些罪,大半年来,宿清华一难受就把叶鼎之祖宗十八代拉出来骂,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她一定要指着鼻子骂死他。
再对叶鼎之心软她就是狗!
叶鼎之垂下眼眸,遮住一闪而过的落寞,他张了张口想要跟她解释什么,下一刻就被苏昌河推了出去。

好了,让他们都出去,我留下继续给你揉揉腿。
百里东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姐姐和云哥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也不知道苏昌河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头号情敌是怎么回事,但他一定是要为自己争取的。

我也要留下来,姐姐,我问了司空好多要注意的地方,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苏昌河睁大了眼睛看向百里东君,姐姐?他要不要脸?
宿清华偏过头去。
不要,你们两个留下来肯定吵架吵得我心烦,都走。

崔瑾舟就等着宿清华发号施令,一听见她的话,立刻就站出来把所有人都邀走了。
一个都别想留下来。
苏暮雨回头看了宿清华一眼,脚步顿了顿,似乎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又顾忌着院子里有太多人,最终抬脚离开了。
安宁好整以暇地走在后面,他早就说了有热闹看吧。
……
正堂。
宿攸坐在正上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扫过座下的叶鼎之,目光沉沉,无端让人心弦紧绷了几分。

侯爷。

叶鼎之,华儿与你的事情,她已经同我们说过了,不过,这个孩子出生了也只能是定远侯府的孩子,他姓宿,而不是姓叶。

如今萧重景已死,你的身份和行踪在北离倒也没那么讳莫如深,随时都能来定远侯府,至于其他的……我看华儿似乎没那个心思……
宿攸的手指摩挲着暗卫送来的书信,神色不明,他在叶鼎之的身上看到了军神叶羽的影子,是一个值得培养的对象,只看他想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