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千金从水中起身,水声哗啦,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随意擦了擦身上的水珠,披上寝衣。
##崔千金 浅姐,你不愧是我的浅姐。
俞浅浅坐在椅子上,后知后觉地双腿发软,愣愣地盯着前方。
#俞浅浅 你这辈子有没有为别人拼过命。
##崔千金 啊?
俞浅浅猛地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回过神来,她看向崔千金。
#俞浅浅 那个疯批世子找你干嘛。
##崔千金 不知道,他好像怀疑我来山庄目的不纯。
崔千金叹了一口气,她能有什么目的,她只是被这些掌握生杀大权的上位者逼到穷途末路,不得不走出来谋一条生路的普通人罢了。
什么魏党、李党、齐家、长信王,对百姓来说不过是换个人跪罢了,没有人在意百姓的死活。
她在等,那个能入主天下的人。
……
白日里,崔千金跟着随元青前往军营,回到山庄之后,还要给齐旻诊脉施针,俞浅浅说,在她的家乡九九六都不带这么压榨人的。
崔千金笑了笑说这只是暂时的,很快就结束了。
齐旻看出崔千金每日去军营里暗中观察打探着什么,却没有提醒随元青一个字。
随军军营。
随元青进入营帐,看着奋笔疾书的崔千金,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走近后在她身旁坐下。
#随元青 你想尽快熟悉这些,留在山庄里我让人给你送来文书就好了,你每日跟着我来军营做什么。
崔千金没有抬眼,专注记录着自己的。
##崔千金 一语不能践,万卷徒空虚。不来看看,难道只做一个纸上谈兵的人?
#随元青 那也可以先看看文书。
##崔千金 我看过了。
崔千金停笔,看向随元青,见他脸上浮现惊讶之色,似乎还想问什么,于是补充了一句:
##崔千金 我看过的,就不会忘。
随元青点了点头,她好像经常能猜到自己想什么,其实他还想问她为什么这么着急,明明以后他们还有很多的时间。
如果崔千金知道他的想法……那她也不会告诉随元青的。
其实她的时间并不多,霸下之战过后,她就会离开了。
这里没有她要等的人。
见崔千金收了卷宗,似乎没有其他的事情了,随元青又别扭地向她表达了谢意,为了她医治齐旻的病根的事。
崔千金听出了些不对劲,她盯着随元青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翘起,蠢世子,以为她是为了他才对齐旻的身体那么上心呢。
真是蠢得有些可爱。
对这个假哥哥感情这么深,以后会付出代价的,从林安来霸下的路上,她已经提醒过他了。
齐旻是承德太子遗孤。
承德太子贤明,若他还活着做这天下的皇帝,百姓或许过得好些。
至于齐旻,本来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孙,却只能在长信王手中忍辱负重,倒也是个可怜人,只可惜仇恨成执念……
还有俞宝儿,他的出现给了齐旻背后某些人另一个选择,他对齐旻来说存在一丝威胁,齐旻不会留下他的。
唉,当时她没想到这一点,白白答应了齐旻一个条件。
不过既然不是要去母留子,那他将浅浅和宝儿抓来这山庄做什么。
若说他要的是浅浅,可这段时日下来她也没看出来齐旻对浅浅有什么兴趣,只把人关在山庄里,也没去看过她,见面的时间还不如她和齐旻多呢。2
今天没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