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打横抱起宿清华回了房,苏暮雨去医馆请大夫,已经顾不得什么温和有礼,他一把抓住大夫,点足纵身一跃,转息之间就到了醉仙楼。
大夫一路过来心神还未定,可床榻边那位公子死死盯着他,他只得赶紧诊脉。
片刻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带自己过来的温润公子,又转头看向身旁气势骇人的苏昌河,两人眼中满是担忧,他倒是摸不清他们的关系了。
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大夫最终选择了那位面色不善的公子:“夫人脉象流利圆滑,此乃喜脉,只不过近来奔波劳累,一时供养不及加上情绪波动才导致晕厥,并无大碍。”
苏昌河闻言一愣。

……喜脉?
大夫觉得后背冷飕飕的,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桌边的苏暮雨,他猜错了?
苏昌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转头询问大夫。

可需要开几副安胎药?
“可以拿两副安胎药,不过重要的是需静养安胎。”大夫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或许他刚才只是初闻夫人有孕太激动了。
苏暮雨起身跟着大夫回医馆抓药,他深深地望了一眼床上的宿清华,最终垂眸转身,关上了房门。
苏昌河坐在床边守着宿清华,视线先落在她的小腹,又往上盯着那尽显脆弱的面颊,他的眸色漆黑,眼神幽深,落在身上潮湿又阴冷。
他在想,那个孩子是谁的?
忮忌的眼神一闪而过,苏昌河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在龙安郡时宿清华跟苏暮雨的异常,又想起上次分别后她去了天外天?
叶鼎之……
苏昌河猛然睁眼,眸中杀意尽显,他要杀了那个男人!
这时,宿清华缓缓睁开眼睛,正巧对上苏昌河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
手肘撑着床榻半坐起来,她抬头看了苏昌河一眼,又立刻垂眸低头,怯怯的,看得人忍不住心软。
不是她的错,都是外面的人引诱的她,她有什么错?
她的爱有多纯粹热烈,他难道还不够清楚吗?
刚刚她自己把出喜脉,她也很害怕的。
宿清华咬了咬唇,看向苏昌河,小声道:
##宿清华 这是个意外,过后我也没想到会……怀孕。
苏昌河扶着她,轻轻将她搂在怀里,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后背,他想问是上次和苏暮雨发生了什么意外,还是叶鼎之欺辱了她,可他更怕再引起她的情绪波动。

没事的,别多想,对你和腹中的孩子都不好,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真心喜欢。
宿清华在思考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出神之际,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地覆在她的小腹。

有多久了?
宿清华抓住了他的手。
##宿清华 还这么小,你能摸出来什么。
##宿清华 你真的喜欢?我都没想好要不要留下他呢。
苏昌河将下巴枕在宿清华的肩上,怕她不自在,力道很轻很轻。

喜欢,我们家清华的孩子,一定非常非常可爱。

若是不想生就不生,这辈子不要孩子都没关系,我有你就够了。
宿清华怔愣片刻,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唇上,像是一片羽毛,不留痕迹。
她回过神来,伸手环住苏昌河的脖子,欺身吻了上去,唇瓣厮磨,淡淡香气裹着呼吸弥漫开,连舌尖都沾上了她的桃花香。
良久,她抬眸看着他。

怎么,被我感动到了?
##宿清华 苏昌河,对不起啊。
苏昌河摇了摇头,可宿清华看起来心事重重,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她的道歉,也不只是因为这件事。
苏昌河亲了亲她的眼睛,那个吻中有释然,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酸涩,他压下那些情绪,逗宿清华开心。

对不起不够,我要处罚你。
宿清华歪了歪头。
##宿清华 处罚我?
苏昌河郑重地点头,望着前方,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即脸上终于绽开一个笑容,拱手凑到他面前。
##宿清华 好啊,送葬师大人,那你要处罚我什么?

罚你,下辈子也要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