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县衙,下属不解地问道:“大人,你方才为何不让我向那崔娘子打听打听?”
#李怀安 你见那父女二人,有何怪异之处?
“有什么怪异之处,不就是一个巴结殷勤的县令和一个……游刃有余的县令千金?”下属说着说着顿了一下,“那位崔娘子,比她那个县令爹还像个真正的县令。”
#李怀安 她如此说,可并不想如此做,更不想上面的权贵打破清平县的宁静。
“她这不是阳奉阴违?大人你就是太温和知礼了,还不如摆出你振威校尉大人的威风,仔细审问,然后……”
李怀安没理会他,只垂首默念:
#李怀安 金玉满堂,莫之能守。
喋喋不休的下属有些口干舌燥,终于停了下来,他觉得自家大人有些奇怪,不确定地说:“大人,您不会见一面就喜欢上那位崔娘子了吧?”
#李怀安 是知己。
“她就是个县令之女,人确实是聪慧,可她也就那副容貌配得上大人了。”下属想了想那位宛若天仙的崔娘子,忽然觉得这话没有什么底气了。
#李怀安 皮囊不过虚妄,内在可值千金。
这样的人,不该拘泥于一方天地。
……
是夜。
“小姐,这么晚了,你出门被老爷发现,我是要被罚的。”婢女压低声音,有些慌张地说。
##崔千金 所以需要你给我掩护一下,别让爹爹发现。
崔千金觉得,这一切的源头,来自樊长玉背回来的那个陌生男人,她今天一定要去搞清楚那人的身份。
“可是这夜黑风高,我担心小姐。”婢女眼见崔千金铁了心要出门,急得都快哭了。
崔千金拍了拍挂在腰间的鞭子。
##崔千金 没事,帮我打好掩护。
……
崔千金走到樊长玉家的院子里时,恰好看见她鬼鬼祟祟拉着那个还一瘸一拐的男子……半夜上坟?
崔千金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
樊长玉又在犯什么蠢?
慢慢走近,她听见樊长玉一边烧纸,一边喋喋不休。
#樊长玉 武安侯如今战死沙场,我想给他立一个牌位。
#樊长玉 对了,你是从崇州逃难来的,你知道武安侯怎么死的吗?
#谢征 不知。
谢征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谢征 你跟这武安侯非亲非故,为何要给他上牌位?这坊间都传闻,武安侯是个嗜血成性、屠城施暴的活阎王吗?
#樊长玉 胡说!
#樊长玉 他率领大军,从北厥人手里夺回了瑾州,还收复了辽东十二郡,不过是瑾州一战屠城之举饱受争议。我爹说了,大胤两百多年,能出几个武安侯?
#樊长玉 当年谢老将军站着死以全体面,却被北厥人挂在城墙上曝尸,那可是他亲爹,那些文人说他冷血残暴,可十六年前,死在瑾州的那些将士、百姓,哪个不无辜?西北这块地,除了武安侯,还有谁能守得住?
谢征听过太多大义凛然声讨他瑾州一战的言论,还是头一回听到为他说话的,而后,一道清凌凌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崔千金 除了他,没人守得住。
##崔千金 百姓,也无辜。北厥人屠城滥杀无辜,他们是十恶不赦的禽兽,因为我们不会做出这种灭绝人性的事情,我们才配为人。
——
感谢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