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清华到底去哪儿了?
房间里,宿清华将自己的包裹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那纸婚书。
一刻钟后,她终于妥协,整个人摊在椅子上。
宿清华真的不见了。
苏昌河什么不见了?
苏昌河的声音冷不丁冒出来,又不是不知道她那胆子,本就是恶劣地在背后故意吓唬她。
吓得她嗔怪地骂他,生他气,他再好声好气地将人哄回来。
然而,没有苏昌河预料之中的反应,宿清华目光呆滞地晃了晃脑袋。
宿清华没什么。
她的嘴巴比脑子更快,将那一纸婚书瞒了下来。
看着她恍惚的模样,苏昌河直接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圈进自己怀里,指尖轻轻地在她的眼尾摩挲,迫使她回过神来。
宿清华哎?
为什么?
为什么这双眸子里忽然不再满心满眼都是他了?
她和苏暮雨,究竟瞒着他什么?
苏昌河感到有些不安。
苏暮雨的感情,苏昌河比他自己更早意识到。
皎若明月的苏暮雨,清冷得没有一丝世俗欲望的苏暮雨……回想那些细枝末节,分明在第一次见到宿清华时,他的心就乱了。
此刻,苏昌河浑身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像是一条将人紧紧缠绕的毒蛇,又像是一只虚张声势想要寻求安全感的可怜小狗。
他亲昵地蹭了蹭宿清华的颈间,还想亲她。
宿清华下意识看向门口,房门大开,一想到苏暮雨随时都有可能进来,她有些慌,红着脸瞪苏昌河。
宿清华苏昌河,大白天你别乱来,而且还有外人——
说到一半宿清华忽然噤声,她对苏昌河说苏暮雨是外人,会不会不太好?
答案是不仅不会,而且稀里糊涂地将人安抚下来。
苏昌河原本阴沉的脸色豁然开朗。
外人就外人吧。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他们接触并不多,苏暮雨本就是外人,哪怕未来他们成了亲,也只有他才是联系两个人的纽带。
妻子仍然是他的妻子,兄弟仍然是他的兄弟。
就保持着这样的平静,不要打破这一切。
不要……逼他。
只不过,可能打破这一切的,除了苏暮雨,还有其他人。
……
姑苏城,胧月客栈。
玥卿魂官飞离。
玥卿将斗笠放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面上带着不满。
无相使就那么怕她沉不住气?
飞离从暗处走了出来,笑着摇了摇头:“二小姐息怒,如今叶鼎之对我们真的很重要,无相使才谨慎些。不知这些时日,二小姐有何收获?”
玥卿推开窗户,望着远处。
玥卿我用寻气术探了他,确是先天武脉没错。他练了魔仙剑,心境不稳,原本应该有入魔的迹象,再加上我还对他下了散魂香……可这些竟然都被他修炼的心法压制了下去。
“心法?”飞离眯了眯眼,他想起一年前在天启城,叶鼎之可没练什么压制魔性的心法。
玥卿我猜,也是因为这门心法,所以他的师父雨生魔如今也还活着。
飞离皱了皱眉:“雨生魔。若是动静太大被他察觉,恐怕会坏了我们的大计。”
玥卿勾了勾嘴角。
玥卿再怎么厉害的心法,也总有压制不住的一天。半年来,每一次他进姑苏城,我都会想办法给他下散魂香。如今的他应该噩梦连连,夜夜为内心深处的执念所困。
玥卿我想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