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月后。
宿清华每月都会给苏昌河寄来书信,如今,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她的书信,于是这次任务结束他马不停蹄地来了虞州。
安澈清欢说华姐姐在闭关,非宗门子弟是无法上山的,苏公子,还是请回吧。
安澈从小体弱,风吹日晒都要注意着,身旁的下人劝他早些回府。
说来奇怪,他觉得自己对苏昌河有一股亲近之感,于是难得出门前来告知他,还陪着他在这山门前等了大半日。
苏昌河在天衍宗山门外等了足足七日。
他的心中有些不安。
总觉得要错过什么,像是手里抓着一把流沙,怎么也阻止不了它从指缝间流逝。
可时间有限,苏昌河无奈赶回了暗河复命,此后,他每月做完任务都会来虞州一趟,一来二去就过了半年,终于再次收到了宿清华的书信。
苏昌河从未如此急切地想见宿清华,可是这一次的任务特殊,他无法脱身。
……
天衍宗,碧水阁。
宿清华期待地展开手中的回信,下一刻不满地撇了撇嘴。
宿清华坏东西。
门口,宿清欢探出一个脑袋。
宿清欢师姐?
宿清华找我有事吗,清欢?
宿清欢仔细观察自家师姐的表情,只见她眉眼弯弯,神色如常,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师姐闭关半年,前几日出关,却见她仍然是金刚凡境。
可师父却说,师姐连破两境,原本已经入了逍遥,只是如今心境受损而跌境。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宿清欢师姐,你现在还好吗?
上扬的嘴角一下子抚平,宿清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宿清华不好!
宿清华不是说苏昌河每个月都会来找我吗,怎么我一出关他就不来了?
宿清华哼,我就知道那个坏东西其实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
对此,宿清欢已经司空见惯,她默默垂着脑袋当一只鹌鹑,师姐老是这样,嘴巴上骂得狠,见到苏昌河啥都抛之脑后了。
见宿清欢欲言又止,想问她些什么,宿清华先行开口:
宿清华清欢,好久没见阿娘阿爹,我要下山了。
……
州牧府。
宿攸挥了挥手,暗卫微微颔首,利落退下。
正堂外,宿清华与那人擦肩而过,她的身形顿了一瞬。
宿清华等等。
那人停下,转身拱手,低着头看不清神色,浑身散发着一股冷峻和疏离感,她身着玄衣,只有露出的肌肤不是黑色,而是一种终年不见天日的冷白色,若是隐于夜色,怕是极难察觉。
她好像是阿爹的暗卫首领,难道出了什么大事?
暗卫小姐。
暗卫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和语言,只站在原处,静静等待着她的下一个指令。
宿清华发生了什么事吗?
暗卫天启城皇宫中的谍者传来消息,太安帝下旨指令御史台侦查镇西侯府谋逆一事,同时送了一道密旨去景玉王府,要琅琊王把百里洛陈从乾东城带去天启城,刻不容缓。
州牧府的暗卫分为三派:刺客,负责下毒和刺杀;谍者,负责搜集和破译情报;护卫,负责保证主子的安全。
如今,暗卫已经安插进皇宫了吗?
太安帝抄了一个大将军府还不够放心,还要抄一个镇西侯府?
这皇帝真是要做到头了。
宿清华微微蹙眉,那阿爹他……
暗卫小姐放心,如今还不到时机,若贸然出兵,怕是会两败俱伤,给周边各国可乘之机,届时必然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大人心系天下,也不忍看到此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