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以后,宿清华洗漱吃饭都由叶鼎之一手包揽,基本上没怎么离开床,不,应该是基本没离开过叶鼎之的视线。
不是他有病吧,为什么连更衣他都要守着!
叶鼎之对外称闭关,只有少数几个伺候的仆人知晓,白日里面对他们时,态度正常,丝毫没有入魔的迹象。
至于晚上,她打过,骂过,咬过,有那么一刻,她真的想掐死叶鼎之,可是他一点都不挣扎,无论什么他都承受下来,哪怕她差点掐死他,这种时候,她又心软下不了手。
宿清华拿他没招了,这算入的哪门子魔,只嚯嚯她一个吗?
她脑子里天马行空,怀疑叶鼎之是不是爱而不得,执念成魔分裂出第二人格了?
注意到她的走神,颈窝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叶鼎之顶得更狠了。

清华乖乖配合,我就放过你。
按这个频率会有孩子吧,那名字就不要叫叶安世了,重新取一个吧
宿清华咬牙切齿地瞪他,可她身上绵软无力,眼神是柔柔的,挥出的那一巴掌也是。
混蛋叶鼎之,你刚刚也是这么说的!


可是你刚刚不专心。
叶鼎之轻轻勾起唇角,握住她的手腕,亲吻着她微微发颤的指尖,而后,密密麻麻的吻悉数落在身上。
宿清华无奈,她好像有点死了。
这样的日子,她已经分不清楚过了几天,只知道那日清晨,她缓缓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俊美至极的脸,近在咫尺,她被吓得一哆嗦。
叶鼎之跪在床边,定定地望着她,抓起身旁一柄锋利的剑,双手捧着递到她面前,仿佛要以死谢罪。
叶鼎之,你又要做什么?

语气已经麻木,还带着无尽的困倦,说话的人也没多清醒。
他听见宿清华无奈又认命地叹了一声,掀开锦被想要下床,却在轻呼一声后并拢双腿。
你今天怎么没给我涂药?

她蹙着眉,话中带着嗔怪。
叶鼎之今日清醒过来,脑海中忆起这几日铸下的大错,如坠冰窖,恨不得立刻拔剑自尽,哪里还敢做其他的事情。
宿清华摇了摇头赶走困意,终于转了转脑子,看向叶鼎之。
你清醒过来了?

见叶鼎之仿佛十分艰难地点了一下头,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所以你清醒过来,你自己舒服了,就不管我了?


不是,我……
叶鼎之涨红了脸,一想到自己做的荒唐事,不知如何应答。
宿清华气得不想看他,想狠狠踹他一脚,牵扯到那处又疼,她轻轻挪动了一下双腿,委屈道:
我有点疼。

片刻后。
身子因为药膏冰凉的触感而轻颤,宿清华不满地盯着叶鼎之,涂药的时候,他的手都在发抖,额间甚至渗出一丝细汗。
真好笑,搞得像疼的人是他一样。
讨厌死了!
……
上完药之后,两人相顾无言,叶鼎之在一旁坐立难安、局促不已,至于宿清华,纯粹是不想理他。
良久,叶鼎之小心翼翼地问道:

清华,你饿了吗?
宿清华没理他。

你上次说想喝落梅粥,我去做好不好?
宿清华还是没理他。
她侧了侧身,肚子却没出息地叫了起来,顿觉丢了脸,气鼓鼓地瞪了叶鼎之一眼。
我不要,我现在想吃鱼羹了。

见宿清华终于愿意跟他说句话,叶鼎之终于松了一口气,微微勾起唇角。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