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过后,柴桑城内寒冷而孤寂,唯有顾府张灯结彩,宾客满座。
顾府之外,雷梦杀和洛轩站在街尾,浑身着黑的墨尘公子和依然在轿中并没有打算露面的柳月公子拦在街头。
雷梦杀这条街,我们封了。
雷梦杀笑着望着街中的那些人。
正厅之内。
百里东君客人还没有到齐,怎么这喜宴就开始了?
所有宾客寻声望了过去,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站在门口,身边还有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枪客陪伴着。
晏别天看着两位少年,心中一冷:这两个人是如何穿过龙首街来到顾府的?
顾三爷见状站了起来,冷笑着看向两人,直言并没有邀请他们,也并不欢迎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百里东君你们不请我,是因为请不起我。但是我来了,你只能以上宾待我!
顾三爷看着大言不惭的少年没了耐心,一声令下要杀了两人。
百里东君看着向他们逼近的顾府护卫,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看着顾三爷大声道:
百里东君我姓百里。
百里东君我从乾东城来,我的爷爷叫百里洛陈,我的父亲叫百里成风,我的母亲叫温珞玉。
百里东君我叫百里东君。
全场哗然。
虽说空口无凭,镇西侯府的小公子来柴桑城让人难以置信,可若是说有人敢假冒百里家的人,更让人相信那是不要命了。
顾三爷和顾府护卫都停下了脚步,百里东君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百里东君我,有没有资格做你的客人?
宿清华坐在屋檐之上,俯视着顾府众人,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顾洛离看着她百无聊赖的样子,微微一笑,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都是些没长大的孩子啊。
顾洛离走吧清华,我们也该下去了。
不远处的高阁之上,苏暮雨盯着顾府里的一举一动,轻轻转动伞柄,而苏昌河没个正形靠在一边,心里清楚苏暮雨想要出手帮助那个凌云公子。
赔本买卖,没什么意思,要是能杀了公子榜上的什么公子,才叫有意思,苏昌河只匆匆扫了一眼顾府,突然,他的目光便落在另一边的屋顶。
下一刻,他看着宿清华和顾洛离从屋顶飞身而下,手中的匕首忽然停止了转动,他手腕一翻,匕首柄落在掌中。
苏昌河看来,也不完全是赔本买卖。
突然现身的两人,再次让全场哗然。
一是美人如玉立于庭前,眉宇间尽是灵气,一身烟霞色刺绣长裙,袖口和裙摆绣着大片银线蝴蝶,栩栩如生,宛若围着她翩翩起舞。
二是那死而复生的顾洛离。
宿清华客人都到齐了,主人怎么能不到呢?
顾洛离怒发冲冠,当场揭穿顾三爷和晏别天的真面目,眼看阴谋败露,晏别天一声令下,决定直接杀光顾家。
晏家之人都拔出手中武器,双方人马剑拔弩张,顾剑门最先出手,一个纵身跃出,将那准备趁乱逃跑的顾三爷一剑斩杀,随后提剑而上,直奔晏别天而去。
晏别天自知不是顾剑门的对手,立刻从怀中掏出袖箭,叫来援兵。
几名黑袍人一跃而出,穿梭于众人之间,将顾府众人纷纷打飞,其中一名手持玉剑的白发剑客,对上了顾剑门。
宿清华一记鞭腿横扫,带起劲风,踢开那紫衣人手中的折扇,接着后撤半步,纵身跃起,抬手一挥,那两个靠近顾洛离的黑袍人轰然倒下。
宿清华满意地看了一眼倒下的黑袍人,不紧不慢地转身,盯着自己的手掌喃喃道:
宿清华我的药怎么会没用呢,我就说苏昌河跟苏暮雨两个人是例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