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狂的笑声在密闭的操控台内久久不散,如同冰冷的毒蛇,缠得基洛利与茨姆莉呼吸一滞。
创造者缓缓转过身,面具下的目光扫过两名管理员,那眼神毫无温度,仿佛在看待两件随时可以丢弃的道具。
“基洛利,你是不是从始至终,都以为我创造欲望大赛,是为了筛选合格的救世主,重塑人类世界?”
低沉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让基洛利脸色骤白,他踉跄一步,恭敬地低下头。
基洛利属下……属下一直是如此坚信的。
“愚蠢。”
创造者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却像重锤砸在基洛利心上。
“所谓的欲望、理想、未来、救世主,全部都是谎言。”
“这场贯穿了数代人的游戏,这个被我反复重启、操控、玩弄的世界,从诞生的第一秒开始,就是为了捕捉某位存在而设下的囚笼。”
无论是古人还是未来人,都会是他的燃料。
茨姆莉猛地抬头,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那他们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茨姆莉怎么会……
茨姆莉我们一直守护的大赛,竟然只是……一个陷阱?
“没错。”创造者抬手,指尖轻轻点向巨幕中那道白金相间的身影,“她身上的力量,是穿梭所有次元、掌控一切因果的核心力量。只要得到它,我便能挣脱世界的束缚,成为凌驾于所有时空的至高存在。”
“可她藏得太深,我追踪了无数个平行世界,都无法锁定她的坐标。直到我创造了欲望大赛,用极端的欲望之力搅动时空,才终于将她引了出来。”
基洛利浑身发冷,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异界骑士会突然出现,为什么战局会彻底失控,为什么知理的力量会毫无征兆地觉醒……
一切,都是眼前这位创造者,布下的漫长棋局。
茨姆莉那……那些参赛者,英寿、景和、祢音、道长他们……
茨姆莉声音发颤。
“不过是棋子罢了。”创造者语气冷漠至极,“活着,是引诱知理现身的诱饵;死了,也不过是棋局里被清理的废料。包括你们两个,也是一样。”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爆发!
基洛利闷哼一声,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淡金色的血液。茨姆莉更是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绝望。
他们坚守的使命、信仰、存在意义,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创造者不再看他们,重新将目光投向战场,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门矢士、桐生战兔、海东大树……这些跨越世界而来的假面骑士,确实是意外之扰。但也无妨,他们越是战斗,她的力量就越是暴露。”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
“是时候收网了。”
“基洛利,执行最终指令——启动创世邪魔徒·母体形态,将整个战场封锁,我要亲自下去,亲手将知理的力量,剥离殆尽!”
基洛利是……属下遵命。
基洛利颤抖着起身,跌跌撞撞地扑向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下一秒,整个星球的大地开始剧烈震颤,远方的废墟之中,无数黑色的触手破土而出,汇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型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战场之上,正在激战的众骑士同时动作一顿。
帝骑猩红的复眼望向天际那道骤然出现的黑影,眉头微蹙。
门矢士(帝骑)哦?终于忍不住,要亲自出手了吗?
海东大树终于等到他出现了……
战兔看着仪器上疯狂飙升的危险数值,脸色一变。
这是……远超普通邪魔徒的次元级怪物!能量数值已经突破临界值了!
帕拉德停下攻击,警惕地挡在知理身前,声音冷冽。
帕拉德不管来的是什么东西,敢碰姐姐,先踏过我的尸体。
知理抬起头,白金相间的时间装甲微微发光,她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充满恶意与贪婪的视线,正死死锁定着自己。
那视线的主人,正从高空缓缓降落。
白色斗篷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面具之下,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水无月知理,好久不见。”
“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时间次元的唯一神明。”
知理心头一震。
这个人,知道她的秘密。
创造者缓缓落地,脚步轻缓,却带着让整个战场都窒息的压迫感。他目光扫过帝骑、战兔、极狐所有骑士,语气轻蔑而狂妄。
“碍事的家伙们,全部消失吧。”
“这场狩猎,我只需要一个人。”
狂风呼啸,黑云压城。
真正的终极之战,终于拉开了序幕。
而隐藏在知理身上、跨越无数世界的时空之谜,也即将在这一刻,彻底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