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年可以改变许多事情,比如虚既白的态度。他们似乎回到了当初的师徒关系,还好像更亲近了。
仙京动荡,仙乐太子谢怜飞升了。上天庭通灵阵热闹起来,各路神仙在里面聊的火热。
“开盘下注买定离手,来赌这次我们太子殿下到底能坚持多久才会再下去!!”
“我赌一年!”
“一年太长了,上次才一炷香,这次三天吧。押三天三天!”
“别啊蠢货!三天都快过去了你行不行啊?!”
......
“太子殿下进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通灵阵瞬间安静下去。
玄真将军慕情率先开口:“太子殿下这是又回来了?”
上天庭内居然还有神官愿意主动跟他这个瘟神说话,他还是非常高兴的。于是,他很快答道:“是啊!大家好,我又回来了。”
“太子殿下好啊。”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谢怜想了想,很快想起来这是哪位。
他的好友,八百年前差点被白无相整死的虚小将军,虚既白。他百年间倒是老是偷偷给自己帮助,谢怜不傻,他能认得出那人是谁。
如今故人见面,格外高兴。
然慕情继续慢条斯理地道:“太子殿下这次飞升,真是好大的阵仗啊。”
接下来也是故人相逢,但是好像画风和前面一点不一样,与慕情、风信好像快要撕起来了。
然后就是借人,如今谢怜欠了一屁股债,要去赚取功德,但是眼下座下无一人可使。虚既白自然是要鼎力相助的。
于是让分身下去了,本体依旧整理公务。(文职真的忙死了)
银蝶、红衣、血雨探花,花城。这人有说法。虚既白惊讶于这位的坚持,为爱成绝,面对心爱的太子殿下又有些怂怂的。
“老师。”一道沉稳又温柔的声音自通灵阵传来,是君吾。虚既白停下手中动作,右手伸出两根修长手指抵在太阳穴上。
“嗯?”他不知道君吾要干嘛。
“我明日回京,能否请老师陪我喝茶?”
虚既白垂着眸子,左手敲着桌子,他嘴角无意识的微微上扬,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柔感。
他答:“可。”
言简意赅。
————————
仙京这会儿各外热闹,他们亲爱的神武大帝回京了。
听雨轩内,水声如旧。
君吾笑吟吟亲自为虚既白泡茶,手法赏心悦目,然后倒出,淡淡的茶香散开。他现在没有穿铠甲,一身“普通”白色长衫穿的贵气四溢,此时却亲自动手尽显体贴。
“最近老师过得可还顺利?”他率先开口。
“顺利。”虚既白喝了一口茶水,“那你呢?事情处理的可还顺利?”
“自然是顺利的。”
也是,神武大帝处理起来都麻烦的事情那可真是大事了。
君吾挑起话题:“听闻,仙乐下凡遇上了那位血雨探花,二人相得甚欢。”
“是啊,血雨探花如今终于大胆了一回。”对于他们俩之间的感情,虚既白和君吾心里自是无比清楚的。不过有时君吾也想问问他,那我呢?你对我又是怎样的感情?
“仙乐有位非常忠诚的信徒。”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有些酸酸的,又是拿他和自己对比起来了。
虚既白隔着张桌子看着他,君吾倒是罕见的流露出来了自己原本的情感,对谢怜那种,混合着镜像投射、嫉妒、执念、欣赏与扭曲的复杂情感。
俊美无双的脸上此时显得有些阴暗,让人不寒而栗。像是风光霁月的人终于撕下人皮,漏出里面的鬼面。
君吾观察着虚既白的表情,沉默的面容下隐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和一些其他混杂在一起的说不出来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