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不知道谢怜心里所想吗?
当晚,将士们开了个庆功宴,谢怜神色不明,他靠在墙边,深吸了几口气,甩甩头,甩去那些杂音,出神地凝望远方山坳里的点点火光。
风信和慕情来到了谢怜旁边,三人聊起来战事,虽然这一场是打赢了,但事实上,这次攻击,却比永安人以往的任何一次攻击都要强劲。
不光人数更多了,他们的阵型、兵器、调度,全都有了质的飞跃。甚至不少人都配备了盔甲。虽然简陋寒碜,但已俨然是一支正规军队的规模了。难以想象,这其实是一群草根泥腿子。
这背后,肯定有人推波助澜。
这天,虚既白照常巡逻,突然有一个人在大街上横冲直撞,一连撞到了许多人,最后一头撞在了一个马上上,血溅当场。
但那人还没有死,他痛苦的大喊:“我受不了了!杀, 杀!谁快来杀了我!!快来!”
等虚既白闻声赶来时谢怜已经来了,虚既白作揖拱手:“太子殿下。”
那陷入疯癫的人到处乱跑,被谢怜抬腿便是一脚,把那疯汉踹得空中翻了个筋斗,摔了个温和的狗啃泥。周围其他人突然发现了什么,指着地上道:“太子殿下!这个人……这个人……他有……他有!!!”
有两张脸。
陌生吗?熟悉又陌生。
虚既白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的内心陷入思绪风暴。千年前,乌庸太子曾在一本秘法里找出了了活人献祭以平复铜炉山震动的方法,代价就是被献祭之人的脸会长在献祭人的脸上,永远都消除不掉。
是一样的吗?不对,也不全是。
谢怜万分惊愕,他掏出了神武大帝所赠奇剑红镜。长剑出鞘,剑光胜雪,然而,低头一看,剑刃上映出的景象,没有丝毫改变。
眼看着围观者越聚越多,几乎堵了大街,谢怜神色凝重,提气朗声道:“诸位,不要靠近,无事,散开吧!”
此时另一个大汉也走了过来,想让谢怜帮他看看,一扯开衣领,胸口处赫然长着一张模糊的女人的脸。
这时不知道谁说太子殿下救我,人群有些骚乱起来,虚既白严肃大喊:“所有人保持冷静,不要慌张,一定有办法的消除的!”
这一声尽显武将威压,周围安静了些。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他以一种就靠你了就眼神看着谢怜,谢怜和他对视几秒后分开。风信和慕情收到通灵,从城楼赶了过来。见状二人双双皱眉,风信喝道:“起开,这是闹哪出?”
他立即对风信和慕情几句简述了大致,道:“通报皇宫,传令下去,全城搜问,还有没有人身上有类似的东西出现,务必一个不漏!
由于这东西太过骇人,国主得到消息后极为重视,派了大量人手进行搜索清查,效率奇高。当天深夜便确定了:整座仙乐皇城,光是身上已浮现出较为清晰的人脸者已有五人。这五人,要么是看见了没当回事,要么是“人面”长在了不易觉察的部位,加上并不痛痒,所以才未察觉。此外,还有十几个人,身上已经出现了较浅的窝坑和凸起,疑似是还未成型的“人面”。
经过一阵调查,他们怀疑人面疫是诅咒引起的,郎英儿子的尸体就是诅咒之源。
谢怜想要上报,但因擅自下凡,只得按常规通报了,麻烦至极。后谢怜又去问了三百名士兵,动身去了太苍山,皇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