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两色在两人身上泾渭分明,却又在交界处隐隐交融,恰如这诡异天地的缩影,阮澜烛也注意到了他,目光在他黑色的身影与身后的门扉间缓缓流转,清冷的嗓音中透着几分试探。
阮澜烛你就是慕楠辞?
慕楠辞指尖把玩的如意珠微微一顿,随即再次缓缓滚动,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悦耳,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在虚空中漾开。
慕楠辞正是,看来,你就是我的队友,阮澜烛。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那十二扇朱红鎏金的门扉,而后相视一眼,极淡地笑了笑,无需多言,仿佛已达成某种无声的默契,慕楠辞微微侧首,目光凝在玄武门的方向,轻声说道,语气似玩笑,又似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字一顿,落在虚空里,漾开层层涟漪。
慕楠辞看来,我们才是这第十二扇门的……门神。
慕楠辞轻声说道,语气似玩笑,又似笃定,两人遥遥相对,一黑一白,一站一立,衣袂在混沌的微风中轻扬,在这半黑半白的诡异空间里,他们成了除十二扇门之外,最醒目的存在,而他们的任务,守护凌久时,净化这场十二门的游戏,便在这黑白交织的注视中,于混沌虚空里,悄然拉开了序幕,凌久时的指尖还沾着游戏手柄的微凉,屏幕上“闯关失败”的红光刺得他眼睫轻颤,灵境雪村的关卡卡了他整整一下午,次次都栽在最后一步,他把手柄往吧台一搁,冲老板笑骂。
凌久时下次正式版上线,第一个喊我,我非把这雪村平了不可。
老板笑着应下,他揣着一肚子不甘回了家,开门就迎上白猫软乎乎的蹭腿,蹲下身挠了挠猫下巴,满肚子的郁气才散了些,次日上班,顶头上司劈头盖脸的指责就砸了过来,嫌他熬了几晚写的虚拟场景代码太过“耗算力、不实用”话里话外全是否定,凌久时本就憋着气,闻言直接扯了工牌拍在桌上,一句“这班谁爱加谁加”转身就辞了职,半点不拖泥带水,只觉得心里堵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回了家,他抱着白猫窝在沙发上躺了半晌,倒也没觉得失业的难过,只觉心口松快,拆了根新猫条,看着小家伙埋着头吭哧干饭,橘色的毛球一颤一颤,日子倒也过得惬意,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在地毯上,暖融融的,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凌久时签收快递时愣了愣,快递单上的寄件地址一片空白,只有他的名字和住址印得清晰,捏着轻飘飘的快递盒回屋,拆开是张磨砂质感的黑色卡片,边缘泛着细碎的银纹,像揉碎的星子,正面烫金的字迹力透纸背:欢迎来到门的世界,凌久时对着卡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指尖划过烫金纹路的凸起,哑然失笑,只当是哪个游戏公司的新噱头,凌久时对着卡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指尖划过烫金纹路,哑然失笑。
凌久时欢迎来到门的世界?倒是先欢迎你来到我家。
他只当是哪个游戏公司的新噱头,没太放在心上,随手搁在了玄关的置物架上,转头又和白猫玩闹起来,入夜,想起白天灵境雪村的意难平,凌久时摸起那张黑卡,想着老板店里的测试机兴许能兼容,揣着卡就出了门,可往机子上一刷,屏幕依旧跳着“测试版本”的字样,黑卡像块普通测试卡,半点反应没有,他悻悻然骂了句“搞什么噱头”揣着卡往家走,夜风微凉,吹得他略有些烦躁。
另一边,慕楠辞与阮澜烛早已踏入第一扇青龙启途门,初涉试炼,二人便尽显默契,不靠蛮力只凭心思,精准勘破门内暗藏的禁忌规则,避过数次险局,待试炼终了,相视间各自勾唇一笑,接过下一扇门的线索,并肩踏出了青龙门,出了门,二人便以自身能力联手凝筑黑曜石据点,黑岩垒砌的屋宇浑然天成,隐于门世界的混沌一隅,慕楠辞笑着打趣,称这是他们在异世的。
慕楠辞“临时家宅”
没人知晓这方黑曜石究竟落成于何时,只知它是门世界里出现的第一个组织,慕楠辞与阮澜烛凭绝对的实力、精准的线索解读,稳稳占据着门世界的榜首之位,后续虽有不少人效仿建了各式组织,几番角逐,却始终无人能撼动他们的第一,这黑曜石最初只有慕楠辞与阮澜烛两个主人,日子久了,便有程千里等身手、心智皆出众者慕名而来,心甘情愿归在二人麾下,组织才算真正有了规模。
寒来暑往,三年光阴倏忽而过,慕楠辞与阮澜烛领着黑曜石众人,一路闯过三扇门,试炼越难,二人的配合便越臻化境,黑曜石的名头也在门世界里愈发响亮,只是那虚影口中的保护目标凌久时,却始终杳无音信,连一丝踪迹都未曾显露,二人虽心头记挂着这桩任务,却也未乱了阵脚,依旧稳扎稳打地闯着试炼,只待那命中的关键之人,自迷雾中现身,凌久时还在往家走的路上,脚下的柏油路突然泛起点点银纹,以他为中心,一圈圈蔓延开来,他脚步一顿,眼睁睁看着前方大马路中央,一道古朴的门框凭空浮现,木质的门扉刻着模糊的纹路,在路灯下泛着冷光,竟与他兜里那张黑卡上的纹路隐隐相合。
那扇门就那样突兀地立在车流之中,周遭的车辆却像看不见一般,径直从门的虚影里穿过,凌久时心头的好奇压过了诧异,下意识地抬脚,缓缓走向那扇凭空出现的门,想凑上前看清楚门扉上的纹路,指尖刚要触碰到微凉的木质门沿,一道疾驰的电动车突然从侧面冲来,他只觉后背一重,整个人被狠狠撞飞出去,兜里的黑卡也掉落在地,滑到了那扇门的脚边,身体落地的钝痛传来,凌久时撑着胳膊抬头,却见那扇门竟在他撞飞的瞬间,化作点点银纹,与地上的黑卡相融,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掌心残留的一丝微凉,和地上那道浅浅的划痕,证明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