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和他混一起干什么?”
张桂源一脸愤慨,两人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看向左奇函的眼神满是冷淡与不齿。

“你居然花钱让他把人打残,你是人吗?”

“你知道情况吗就指责我,这是有原因的。”

“再大的原因,也不能蓄意把人打残。”

“那些人是杂种,就该被打残。”

“我懒得和你这种小人吵。”
张桂源冷白一眼,扭头走开。

“诶,你去哪?许书允怎么办?”

“关你屁事。”
·
汗水、烈酒、血腥味、还有劣质烟草的气味纠缠在一起,充斥整个地下拳场的空气。
崔峋牵着许书允走进一个幽暗的地下通道。两侧墙壁潮湿斑驳,地面黏糊糊的,踩上去带着黏腻阻力。
通道里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大多是穿着随性、眉眼桀骜的青壮年,三三两两扎堆说笑,扯着嗓子赌拳。
头顶的灯管忽明忽暗,昏黄摇晃的光线扫过一张张亢奋又戾气丛生的脸。
几道猥琐的视线接二连三落到许书允身上,让她十分不适。
她真的很讨厌这种地方,可主动提出同行的是她自己,现在也没有退路,只能往崔峋身侧又贴紧几分。
这里的拳场很简陋,一圈铁网胡乱围出一块方形场地,就是所谓的拳台。
没防护用具,只拼蛮力和狠劲。两个男人赤着上身,汗水混着血顺着下颌、胸膛往下淌。
铁网外围挤满了观赛的人,有人拍着铁网,金属发出哐哐声。
“为什么要来这?”

嘈杂声很大,许书允怕声音被淹没,凑到崔峋耳畔发问。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崔峋侧头看了她一眼。下一秒,手臂一伸,揽住她的肩膀搂进怀里,带着她在拥挤的人群里往前穿行。
他微微低头,唇几乎贴到她的耳朵。

“我今天有场比赛。”
许书允面露疑色。
“你不是和左航签了赛事合同吗?”

虽然她不是很了解打拳赛的规矩,但明明有正规合约、有光明正大的赛场,为什么要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下拳场打黑赛。
这里连最基础的护具都没有,处处透着亡命的气息。
如果是为了钱,那更说不通,张函瑞不缺钱。

“他管不着我。”
“那你到底为什么要来打黑赛?”


“你还知道黑赛呢。”
崔峋垂眸看向她,笑了一下。

“为什么呢……”
他戏谑地重复着这句话,笑的桀骜,揽住她肩膀的手移到后颈,稍稍用力,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一字一顿:

“因为我享受把人按在地上打的感觉。”
许书允微微往后挣了挣,可揽在颈后的力道没有松开。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心里清楚,他说的并不是玩笑。
就在这时,场内沙哑的广播声喊出崔峋的名字。

“哎呦哎呦,峋哥,我来了。”
严成玹费力地拨开拥挤的人群,一路挤得磕磕绊绊,总算冲到这边。当看见崔峋怀里的许书允,脚步一顿,一脸错愕。

“看好她。”
崔峋睨了他一眼,直接把许书允推到严成玹怀里,

“哎呦我的妈…”
严成玹下意识伸手抱住她,崔峋没有再多看,朝铁网拳台走去。

“美女姐姐,你是峋哥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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