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杨博文恰好从阳台走出来。
许书允略显意外。
“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吹吹风。”
他嗓音沉闷,看着像是心情不大畅快。1
他会不会看到了
不过杨博文素来都是温沉寡言的调子,是他一贯的个人特质。
许书允只当是寻常模样,没有放在心上。
“要是实在睡不着,客厅第一层柜子里有安眠药,吃一片就好。”

“我先去洗澡了。”

随即她迈步走进盥洗室,留下杨博文一人站在原地,没有留意他眼底黯淡下去的神色。
淋浴间氤氲起朦胧的水汽,花洒一开,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
许书允阖上眼眸,水流顺着肩颈蜿蜒淌落,漫过肌肤。
周身只剩流水潺潺,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崔峋的脸。
许书允心头乱成一团,说不清缘由。
明明只是不熟的人,却和他逾越界限亲吻。心甘情愿,毫无抗拒。
更何况,崔峋只是张函瑞多重人格里分裂出的其中一个人格。
严格来说,他都不算一个真正意义上、独立存在于现实的人。
可刚才那一刻失控的心跳,却是真真切切,无法忽略。
真是疯了。
翌日。张桂源蜷在沙发里,低着头扣着手指,整个人蔫哒哒的。
今天就要回去了。
许书允走出卧室的那一刻,张桂源的目光立刻追过去,一瞬不移。
许书允并未留意他的视线,只顾着自顾自收拾手边的东西,随口问:
“你哥还有多久到?”

张桂源微微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恹恹的委屈:

“他说还有五分钟。”
许书源闻言淡淡点了下头,沉默下来,不再搭话。
张桂源嘴巴张了又合,几番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把想说的话卡在喉间。
陡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一室沉寂,许书允接起电话,刚贴近耳边,何双双急切的声音便响起:

“姐!杨博文不见了!”
许书允眉心一蹙。
“别急,慢慢说清楚怎么回事。”


“他刚才说出去透会儿气,我一开始也没放心上。可都过去二十多分钟了,人一直没回来。”

“我出去找了一圈,附近都翻遍了,怎么都找不到他!打电话也不接!”
“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赶过去。”

许书允敛了神色,变的严肃。
张桂源看在眼里,小声试探:

“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你就在这等……”

话语半途被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又是一通来电,号码陌生。
许书允迟疑片刻,还是接起。
听筒里,一道散漫戏谑的嗓音漫来,一字一顿:

“许,书,允。”
她眸色一惊。
“…左航?”


“哦哟,倒是挺给面子,一下就听出是我了。”
许书允没了闲聊的心思,心头挂念杨博文,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不耐烦问:
“有事?”


“你那边,是不是丢了一个人?”
许书允动作顿住,眼神冷下来:
“是你把杨博文绑走的?”


“哎,话可不能乱讲。什么叫绑走?”

“我只是把原本属于我的人,接回来而已。”
属于他的人?
许书允有些不可置信,一个念头窜入脑海。
难道左航就是当初收留杨博文的那个男人?2
老师是谁教你这么卡文的!我去揍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