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许书允一番,唇角轻轻勾了一下,缓缓将徽章放到她手心,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掌心。
许书允接过徽章,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少年站在原地,掏出手机,对着她的背影接连拍了几张,镜头追着直到她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他垂眼划开相册,看着刚拍下的画面,低声嗤笑一句:
左奇函“真有意思啊,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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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书允没急着回去,市集里摊位密布,摆满了平日里少见的稀奇古怪之物。
她沿着摊位慢慢逛着,时而俯身打量架上的老物件,时而拿起做工精巧的小玩意儿翻看。
许书允最终在一个堆满古着饰品的摊子前驻足,摊位上摆着不少老式胸针、项链。
其中一枚珐琅彩的蝴蝶胸针格外惹眼,翅翼上的颜色温润通透。
她拿起胸针细细端详,抬头问摊主:
许书允“老板,这个多少钱?”
万能龙套“六百。”
许书允轻轻咋舌,摇摇头。比她想象中贵太多了,算了,本来也不是非买不可。
摊主瞧着她这模样,当即嗤笑一声:
万能龙套“小姑娘一看就是不懂古着的,这可是民国珐琅彩,保存得这么完好,六百已经是跳楼价,懂行的抢着要呢。”
说着上下打量她,眼神轻视:
万能龙套“买不起就别乱碰,小心磕坏了,你赔得起吗?”
许书允被气笑,将胸针放回原位,正要开口理论,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左奇函“民国珐琅彩?老板,你这故事编得也太糙了。”
他不知从哪冒出来,走到摊前拿起那枚蝴蝶胸针,唇角勾着玩味的笑。
左奇函“民国珐琅彩胎体都是手工捶打,边缘有自然细弧度,你这枚是机器压制,胎体薄又规整,一看就是近五年的仿品。”
左奇函“而且这珐琅彩的颜色,用的是现代合成颜料,民国时期的天然矿料颜色更温润,不会这么刺眼。”
他随手将胸针丢回摊位,挑眉道:
左奇函“别拿仿品当古董坑人了,这玩意儿一百块顶天了,你这是把人美女当冤大头往死里宰呢?”
摊主被说得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咽了口唾沫,不死心辩解:
万能龙套“我跟你说,有些老艺人后期也会用机器辅助,胎体规整怎么了?颜色亮是因为我保存得好!”
万能龙套“你别在这儿造谣坏我生意,再胡说八道我可不客气了!六百一分都不能少,爱买不买!”
左奇函拿起胸针,对着光线晃了晃。
左奇函“保存得好?天然矿料的珐琅彩就算保存得再好,也会有氧化痕迹。”
他说完,又点了点胸针的蝴蝶翅膀:
左奇函“还有这纹路,民国时期的手工雕刻会有深浅差异,你这枚纹路均匀得像复制粘贴的,不是机器做的是什么?”
许书允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这个少年对古着这么了解,而摊主脸色越来越难看,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