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等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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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抑制着心口，把真心给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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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了一楼。

推开居民楼的单元门，热浪扑面而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按下解锁键。停在路边的白色轿车闪了两下灯。

坐进驾驶座，系上安全带，发动引擎。空调开到最大，冷气从出风口涌出来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纸上迷宫”二楼的窗户还亮着灯。韩书艺趴在窗台上，朝她这边用力挥了两下手，动作大得像在打旗语。旁边影影绰绰还有一个人——个子高一些，卫衣帽子扣在头上，站在韩书艺身后半步的位置，右手似乎正捏着一颗什么糖，往她手心里塞。

朴姬仄隔着后视镜看了三秒。

然后她踩下了油门。

白色轿车汇入下午三点的车流里，像一滴水融进河。她打开车载音乐，随机播放的第一首歌是一首老掉牙的韩语情歌。

她按了一下切歌键。

世界安静下来。只剩空调的低鸣，和导航里一句机械的女声：“前方路口请直行。”

她把车开进了九月首尔的下午，阳光刺眼，路况拥堵，而她的手机屏幕上，那个被她设成免打扰的对话框里，安静地躺着一行还没来得及看到的消息。

【金主训：周二见。等你来。】

消息发送时间是三分钟前。

三分钟前她正在“纸上迷宫”的二楼，看着窗外那朵被转了十五度角的鸢尾发呆。

三分钟可以发生很多事。

比如一朵花被转了一个角度。比如一条消息被发出去。比如一个人的“缘值”在无人察觉的时候，又爬高了零点几。

而朴姬仄正开着她的车，行驶在三环上，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自己下午三点半还有一个电话会议。会议的主题是“情感类生活方式品牌的ROI评估”。她会用四十分钟讲完一份PPT，然后用剩下的二十分钟回答与会者的问题。

她会在回答问题时精准地微笑、精准地措辞、精准地让所有人觉得她专业且可靠。

没有人会知道，就在三十分钟之前，她坐在一家旧书店的窗边，因为一个人把一朵花转了十五度角，在心里记下了一个小数点后一位的数字。

窗外的阳光继续倾斜。

“纸上迷宫”二楼的灯还亮着。

韩书艺收下那颗柠檬糖的时候，藤永咲哉的手指在她掌心停留了大概半秒。她没有缩手，他也没有抽走。两个人就这么在窗台前面站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楼下的车流声模模糊糊地传上来，被空调的嗡鸣揉碎了，散成一地听不清的音节。

韩书艺小声说。

藤永咲哉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想了一下

韩书艺“哦”了一声，把糖攥在手心里，没吃。她转回头看向窗外，朴姬仄的车已经汇入车流看不见了，只剩下白色轿车末尾一点点模糊的影子，在十字路口转了个弯，彻底消失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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