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头望去,只见技安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技安?”汪大东一愣。
技安走进教室,目光直接落在修身上:
技安我知道那是陷阱。但拔魔战士的职责就是清除魔物。黑龙,是金时空目前最大的魔化人,我有理由参与。
技安而且,我擅长隐藏气息和追踪。潜入、找人,是我的强项。
修看着他,没有立即答应。拔魔岛的立场一直很微妙,技安主动帮忙是好事,但……
修你一个人不行,黑龙手下除了魔化人,还有武尸。你需要帮手。
“我可以和他一起。”
又一个声音响起,这次是从破碎的窗户外面传来的。
一道身影轻盈地翻了进来,是戒。
他看了眼修肩上的伤,眉头微微一皱,但没多问,直接说道:
戒冥和镫在暗中盯着几个黑龙可能藏人的地点。我可以与这位拔魔战士一同潜入。铁……我们这边,同样具备对付魔物的经验。
戒的出现让汪大东等人颇感惊讶,但此刻也无暇多问。
修在心里迅速权衡。
戒的实力他了如指掌,若与技安配合,潜入救人的确是最佳组合。况且戒知晓叶赫那拉家可能介入此事,会更加警觉。
修好。修望向技安和戒,
修潜入与搜救的任务,就交给你们。务必多加小心,黑龙的感知能力很强。
技安和戒同时点头。
蔡云寒那我和五熊就在外围策应,同时搜寻可能藏匿人质的其他地点。
王亚瑟我会联系土龙帮中仍值得信赖的手下,协助布控。
“不。”修摇头道,
修云寒,你和五熊还有更为重要的任务。
他看着蔡云寒和五熊,语气郑重:
修你们返回学校,守在体育馆,保护好所有同学。黑龙手段卑鄙,不排除他再次派人袭击学校,利用普通同学来威胁我们,金宝三他们难以抵挡。
蔡云寒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重重地点了点头:
蔡云寒明白了,学校就交给我和五熊。
五熊也用力点头,尽管眼神依旧担忧地望着亚瑟。
汪大东那我呢?!难道我就只能做那个傻乎乎从正门进去当诱饵的人吗?
修诱饵至关重要。大东,你的任务最为艰巨。明面上进去的四个人里,亚瑟状态不稳定,我的伤势会影响发挥,小雨需要策应。正面吸引火力、制造混乱、为潜入组创造机会的重任,很大程度上落在你身上。而且……
修的眼神变得凝重:
修黑龙的目标很可能包括你。你遇强则强的体质,对魔道中人极具‘研究价值’。
汪大东愣了一下,随即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眼神中燃起了战意:
汪大东懂了!就是让我成为最显眼的靶子,吸引所有火力嘛!这我擅长!
丁小雨默默站到汪大东身旁,用行动表示支持。
王亚瑟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修,声音依旧沙哑,但多了几分决断:
王亚瑟修,我听你的。明晚,我会尽力控制石中剑。但……如果到最后,真的无能为力……
他没有说完,但眼神中的意思十分明确——必要时,他会用自己,甚至石中剑,换取父亲和断肠人的安全。
修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计划大致确定,每个人都有了明确的任务。但空气中的凝重氛围并未消散。
这终究是一个仓促制定的计划,面对的是狡诈狠毒、实力深不可测的黑龙。每一步都如走钢丝般惊险,任何意外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修都回去做好准备,处理伤口,好好休息。明天白天,分头收集关于北郊炼钢厂的所有情报,哪怕只是地形图。晚上六点,我们在此集合,最后确认细节。
众人陆续离去。
王亚瑟被蔡云寒和五熊强行拉走,她们需要帮他稳定情绪,压制魔气。
汪大东和丁小雨也相互搀扶着前往保健室找药。
教室里,只剩下修和戒。
戒你的伤口必须处理。
戒看着修仍在渗血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修没有反对,任由戒拿出随身携带的、铁时空特制的止血凝胶和绷带,迅速为他处理伤口。冰凉凝胶带来的刺痛让他眉头紧锁,但他一声未吭。
戒小舞在安全屋,十分安全。
戒一边包扎一边低声说道,
戒断肠人之前交代的位置很隐蔽,还有基础的防御结界,我离开时还布置了一个铁时空的防护罩。
修嗯。
修应了一声,沉默片刻后问道,
修叶赫那拉家那边,有动静吗?
戒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戒有。袭击你们的那些黑衣人,能量残留的波动,与上次我们监控到的叶赫那拉家探子的波动,有七成相似。他们应该已经和黑龙搭上了线,至少提供了情报和部分人手。
修的心沉了下去。最坏的情况果然还是发生了。
修炼钢厂那边……
戒冥和镫已经前往附近侦查,但不敢靠得太近。
戒快速包扎好,打了个结,
戒那里魔气很重,宛如一个巢穴。而且,能感知到不止一股强大的黑暗能量。除了黑龙,可能还有其他‘客人’。
其他客人……是叶赫那拉家派来的高手,还是黑龙的其他武尸呢?
戒计划要调整吗?
修摇了摇头:
修来不及了。人质在他们手上,我们别无选择。只能按原计划,走一步看一步。你和技安潜入时,着重留意是否存在不属于金时空的魔气源头。若发现,优先进行破坏或干扰,但切勿硬拼,确保自身安全以及人质位置信息是首要任务。
“明白。”戒点了点头,犹豫片刻后,还是问道:
戒修,你对那个‘小舞’……
修猛地看向他。
戒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戒他今天在教室,绊倒那两个黑衣人的动作……你看出来了吧?”
修沉默了。雨声不断地敲打着窗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修我知道他不简单。但此刻,他是我的责任。我必须先确保他的安全,其他的……等眼前这场仗打完再说。
戒看着修眼中深藏的疲惫与挣扎,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不再追问。
戒我去和技安碰头,熟悉一下配合。
戒说完,转身离开了。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修一人。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被暴雨笼罩的世界。城市在雨幕中变得模糊不清,远处的灯光晕成一片片朦胧的光斑。
肩膀的伤处传来阵阵钝痛,后背和肋骨的疼痛也在持续加剧。但这些都比不上心里的沉重。
黑龙的“邀请函”,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悬在所有人头顶。
这是一场不能输的战斗。一旦输了,失去的不仅仅是土龙和断肠人,或许还有整个终极一班,甚至是金时空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
而那个被他送去安全屋的少年……
修脑海中闪过“小舞”最后看他的那一眼——清澈的琥珀色眼睛里,那复杂得几乎让他读不懂的情绪。
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湿漉漉的纸条,黑龙张狂的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带着嘲讽的笑意。
修缓缓握紧拳头,纸条在他手中被捏成一团。
雨水顺着破碎的窗沿流进来,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声响。
风暴眼,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