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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家

综影视—潆洄诀

雪落三载,苍狐族的祭台石阶被风雪磨得愈发温润,当年那片染血的痕迹,早被岁岁寒雪掩埋,了无踪迹

梵云飞立在丹房外的回廊下,望着檐角垂落的冰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银狐狸挂坠。这三年,他几乎日日守在这里,从春雪融到冬雪落,看丹房的暖灯明了又灭,听里面传来的低语与药香

丹房内,苏知潆正临窗而坐。她披着一件月白的狐裘,长发松松挽着,鬓边簪着一支素银的梅花簪——那是梵云飞寻遍雪山深处,猎了白狐剥裘,又央了族里最好的银匠打造的。她手中捧着一卷医书,目光落在书页上,指尖却轻轻拂过腕间那道浅淡的疤痕。三年前经脉尽断的剧痛,仿佛还残留在骨血里,每逢风雪天,便会隐隐作痛

这三年,梵金桦耗尽心血为她疗伤。还脉丹的药性霸道,她熬过了九九八十一天的药石浸体,熬过了内力重塑经脉时的锥心之痛,几度在生死边缘徘徊

梵云飞便守在榻边,喂水喂药,为她擦拭汗湿的衣衫,夜里握着她的手,一遍遍低声唤着“姐姐”

族里的老人起初颇有微词,说她是“重犯”,不该占着苍狐族至宝

渐渐地,族里的非议少了。人们记得,是苏知潆当年带回的蛮夷布防密报,帮苍狐族守住了西边的隘口;记得她拖着未愈的身子,上山采撷那只生长在悬崖峭壁的雪灵芝,救了突发心疾的大长老

梵金桦来得勤了。他不再是那个冷硬的族长,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他会坐在苏知潆身边,教她辨认草药,给她讲苍狐族祖辈的故事,偶尔还会提起她幼时的顽劣——偷摘族里的灵果,摔碎了他最爱的青瓷瓶,抱着他的腿撒娇要糖葫芦。每到这时,苏知潆便会垂眸浅笑,眼底的疏离,一点点化开

这日,雪霁初晴,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丹房的地面上,映出细碎的光斑。梵金桦拿着一只木盒走进来,将盒子放在桌上,推到苏知潆面前

“打开看看”他的声音温和,鬓边的白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苏知潆抬手掀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上面刻着一只振翅的雪鹰——那是苍狐族嫡系子弟的信物,当年她被逐出族时,被一并收回

“当年之事,是爹对不住你。”梵金桦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布防图泄露,我明知是逼不得已,却为了全族安稳,不得不废你经脉,将你逐入雪山,这十几年,我夜夜难眠,总想起你被拖下祭台时,看我的眼神”

苏知潆握着玉佩的手微微一颤,玉佩的凉意透过指尖,沁入心脾。她抬头看向父亲,看见他眼底的愧疚与疼惜,积攒了十几年的委屈,终于化作泪水,滚落下来

“父亲”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哽咽

梵金桦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动作笨拙却温柔“往后,若想就在族里,苍狐族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在这里,苏知潆不再是暗河青扇隐苏知潆,而是苍狐组大小姐梵潆月

这时,梵云飞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他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住,唇边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映得那双眸子亮如星辰

他走到苏知潆身边,将姜汤递过去:“姐姐,趁热喝,驱驱寒。”

窗外,雪光融融,檐角的冰棱开始融化,滴答滴答地落在石阶上,像是在诉说着,这三年的风雪,终于迎来了暖阳。

族地的广场上,传来了孩子们的嬉闹声。苏知潆侧耳听着,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她知道,那些被风雪掩埋的过往,终将被时光抚平。而往后的岁岁年年,她再也不会是孤身一人

姜汤的暖意还在喉间漫开,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羽翼振翅的轻响,清脆短促,是苍狐族传信的雪鹤

梵云飞闻声挑眉,转身掀帘出去,不多时便拿着一支卷成筒的竹笺回来,指尖捏着根雪白的鹤羽“姐姐,是南边来的信,沾着江南的桂花香呢”

“桂花?”苏知潆接过竹笺,指尖触到那微凉的竹纹,心下微动。她缓缓展开,墨色的字迹清隽挺拔,跃然纸上,正是白鹤淮的手笔

信上的话不长,没有江湖客套,只寥寥数语——知潆亲启,江南桂已开,酒已酿好,等你归来,某个人很想你

苏知潆记得那日窗外的天光正好,杏花落在青石板上,积了薄薄一层,风铃也还在响,一声一声,敲碎了满院的寂静

当时说着等他回来,自己却提前离了南安城

“他……会不会怨我……”她轻声说,像是在问梵云飞,又像是在问自己

风吹过梅枝,落下几片残雪,沾在她的发间

梵云飞看着她眼底的怀念,心里微微发酸,却还是笑着说“不知道姐姐说的是谁,要是他敢怨,你等开春了,我陪姐姐去走一趟,一定亲自打他一顿好不好?”

苏知潆抬眸看他,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镀上一层暖金。她轻轻颔首,唇角的笑意,终于真切了几分

“好”

庭院里的老梅,似是听懂了这话,枝头的花苞,又悄悄绽开了些许

残梅落尽的那日,苏知潆对着铜镜挽了个简单的髻,穿了件白色交领长衫,披了身宝蓝色披风

梵云飞早已候在院外,牵着两匹骏马,苍狐族的衣裳衬得他越发迷人俊美,还叼着根草,看见她出来,他迎上前,将一个包袱递过去“姐姐,都备好了,干粮和伤药都在里面”

苏知潆接过包袱,指尖触到一角坚硬的物件,是那枚雪鹰令牌,她知道,是梵金桦悄悄替她收进去的

两人没有惊动任何人,沿着族地后山的小径缓步而行。晨雾还未散尽,沾湿了衣袂,带着几分微凉的湿意。走到山口时,苏知潆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晨曦中的苍狐族堡寨静卧在雪山脚下,炊烟袅袅,安宁祥和。

“爹他……”苏知潆的声音有些涩,终究没说下去。

梵云飞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温热:“爹心里清楚,他没拦着,便是默许了。”

昨夜,他们终究还是去了主院一趟。梵金桦正坐在灯下擦拭令牌,听他们说要去南安城,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枚刻着雪鹰图腾的令牌递给了她,声音低沉:“在外万事小心,若遇难处,持此令,可调动苏族散布在江湖的暗桩”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挽留,只是看着他们的眼神里,藏着几分了然与牵挂。

苏知潆吸了吸鼻子,将那份不舍压在心底,翻身上马

马蹄踏碎晨雾,朝着山下疾驰而去。

风掠过耳畔,带着山野的清新气息。苏知潆勒住缰绳,回头望了一眼渐行渐远的雪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

两骑绝尘,朝着远方的天际,渐渐消失在晨雾之中

暮春,江南烟雨正浓

小院的木门虚掩着,白鹤淮正坐在石桌旁,慢条斯理地翻着一本医书。案上搁着一坛新酿的桂花酒,泥封尚未开启,风卷着桂香漫进来,落了满桌细碎的金

她指尖划过书页上“残脉续养”的字样,眸光微动。三年前梵云飞带苏知潆走后,只捎来过三封信,信里说雪山圣药奇效,苏知潆的脉息渐稳,只是性子依旧执拗,总惦着江南的桂,惦着这方小院

还有一个人

白鹤淮轻笑一声,刚要伸手去掂那坛酒,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叩门声

白鹤淮听见动静,以为是看病的病人,没多防备去开了门

面前的人一身宝蓝色披风,面色虽仍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眼底却已漾起了鲜活的光。雪山三年,圣药续了她的残脉,医书里的方子调理得她气血渐复,只是指尖,还留着一丝经年不散的凉

“白姐姐!”最先开口的是梵云飞

“知潆姐!”白鹤淮终于忍不住,抱住了苏知潆

苏知潆被白鹤淮抱着,唇边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白鹤淮鬓边的碎发,动作熟稔得仿佛昨日才分别“我回来了,”她说“回来喝你酿的桂花酒。”

白鹤淮的眼泪,倏地就落了下来。她抬手,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三年来守着这座小院,守着一坛坛新酿的桂花酒,守着一个遥遥无期的归期,所有的隐忍与惦念,在此刻,尽数化作了泪

苏知潆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背,像当年她病中,白鹤淮守着她时那样“我没怨你,”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从来没有”

白鹤淮哽咽着点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淮,你尝尝这个,绝对好吃……”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苏暮雨穿着一身围裙,端出来一碗鱼,却在看清眼前人差点摔碎了碗

“姐!”

“苏暮雨我真求你,别做饭了!能毒死一头牛!”熟悉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苏昌河一身黑色劲装,从厨房里追出来,看见门口的声音瞬间红了眼眶

他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的凌厉,被一层化不开的温柔取代。他看着她,目光胶着,仿佛要将这三年的空白,尽数填满。雪山三年,他未曾一日忘过她。暗河的刀光剑影里,她的笑靥,是他唯一的光

苏昌河迈步,快步走到她面前。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哑声开口“知潆,你终于回来了”

他的掌心滚烫,热度透过腕间的肌肤,一路蔓延到心底。苏知潆望着他,望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望着他鬓边悄然生出的几缕银丝,忽然就落下泪来

“昌河……”

苏暮雨缓步走来,站在白鹤淮身侧,看着相拥的两人,唇边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抬手,轻搂着白鹤淮的肩膀,轻声道“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白鹤淮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望着院中相拥的两人,靠在苏暮雨怀里,忽然笑了

“是啊,”她说“放心了”

初春的风,卷着梅香,漫进小院。墙角的桂树,似是也嗅到了重逢的暖意,枝头的新芽,又抽了几分

苏知潆靠在苏昌河怀里,转头看向白鹤淮与苏暮雨,唇边的笑意,温柔得像这春日的光

“桂花酒呢?”她扬声问道,“我可是等了三年。”

白鹤淮闻言,立刻转身往屋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在呢在呢!埋在桂花树下,就等你回来启封!”

苏暮雨脱下围裙,缓步跟上,梵云飞也有眼力见的跟上了,留下苏昌河与苏知潆站在院中

苏昌河低头,看着怀中人的笑靥,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

“欢迎回家”

风过,梅香满巷,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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