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是个很会蹬鼻子上脸的人,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都好,总之他对九兮对这座小楼起了浓厚的兴趣,借着张海侠不便挪动外加需要大夫看顾为由,硬生生的拽着张海侠赖下来了。为了增加赖下来的成功几率,他还昧下了一部分药钱,原本说好的五百两暂时只给了二百两,还振振有词的说他们兄弟穷得叮当响一时之间拿不出那么多,需要时间去筹剩下的。
看看双手叉腰一副我穷我骄傲的滑头,再看看病床上看着挺不好意思却默认了兄弟行为的伤患,九兮抱起手臂似笑非笑的开口:“你怎么不干脆说你要卖身还债呢?”
真当她看不出他们是在打什么主意啊?
“啊?这是可以的吗?”张海楼愣了愣,忽然害羞的放下叉腰的双手放到身前交握,娇羞又扭捏的冲着她疯狂眨眼,夹起嗓子“钱债肉偿我可以的~”
九兮像是被黄瓜吓到的猫一样,一个激灵炸着毛的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义正辞严的拒绝:“正经店铺正经大夫,拒绝钱债肉偿这种违反公诉良俗逼良为娼的行为!这位患者家属,请你自爱!”
“人家很自爱的~。”有点人来疯的张海楼以前对着张海楼都能演个不亦乐乎,现在有了个新观众他就更疯了。娇滴滴的跺跺脚,一个箭步冲到快退到门口的九兮跟前,把脸凑到她面前摆出自己最帅的样子,眼睛亮闪闪的盯着她,一口青年音被刻意压出了磁性感,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撒娇一般的追问“是我不够好看,小老板才拒绝我钱债肉偿的吗?”
帅哥九兮见得多了,别的不说跟家里两个统来往的好些统的宿主都是一等一的帅哥美女,张海楼的确很帅,但并没有引起她的波澜。她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点在他的额头中间,指尖稍稍用力的把凑过来大脸推开,翘着嘴角的说出一句至理名言:“男人不能当饭吃,好看的男人也一样。但钱可以,钱多了想要什么都可以拥有,包括好看男人~”
无往不利的帅脸竟然不起作用了,张海楼有点怀疑人生,可在听完九兮的话后,他对她的兴趣更上一层楼,舔了舔嘴角他再次把自己的甩脸凑过去,眼巴巴的问:“那小老板现在有钱吗?要男人吗?我和虾仔看过大夫,大夫说我们肠胃不好适合吃软饭,小老板要不要考虑我们?不是我吹,我们除了穷之外没有别的缺点,长得帅身体棒还有有趣的灵魂,保证小老板每天都能过得美滋滋的~”
“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病床上传来,九兮探头张望一眼,只见因为受伤极具破碎感的伤患这会捂着嘴咳到耳朵尖都红了。
动不动就脸红耳朵红的女孩子见多了,头一次看到动不动就脸红耳朵红的男孩子。不知道是毛细血管太发达还是皮肤太白太薄才会这样?
有点想研究~
张海楼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张海侠,结果被张海侠瞪了,他挤眉弄眼的撇撇嘴,随后转回头来继续大力卖安利:“小老板你看看,虾仔是不是很好看,也就比我差那么一点点而已,你收了我们不吃亏的~”
虽说他推销得很卖力,可这些话听听就行了,谁当真谁是傻子。
九兮再次把人推开,说道:“钱债肉偿就不必了,你们要是过意不去的话,在你兄弟结束治疗之前一楼的卫生,店铺的打理还有我的一日三餐,就交给你们负责了。但是先声明,这不是以工抵债,欠我的三百两还是要给的。”
什么想吃吃软饭的,不过是他想要留下来打探的借口罢了。与其继续和他在这里胡搅蛮缠,还不如大方点如他的意,反正她不怕他们的探查,更何况她也不会再这里待很久,正好给他们找点事做,免得搅了自己的安宁。
她说完就走了,张海楼看着她的背影一会,一出溜跑到病窗前捧着脸让张海侠看看他是不是变丑了。怎么可能会有女孩子对着他这张甩脸毫无波动的,这不正常!
张海侠可没有九兮那么温柔,对着凑上来的大脸只是推开而不是直接一巴掌扇开,他对着张海楼的后脑勺抬手就是一记凌空抽击,打得邦邦响。
“嗷~你干嘛?”被抽的张海楼一脸气愤“别以为你是伤患我就不会还手了。”
“你卖我的时候问过我了吗?”张海侠冷笑“到底是哪个蒙古大夫说我要吃软饭的,带来给我认识认识?”
“这不是权宜之计嘛,放心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理亏的张海楼回避了张海侠的问题,打个哈哈就跳起来往外面跑:“我去帮小老板干活,虾仔你好好休息吧。”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