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三审不会是死刑。”
金泰亨忽然放下了手里的枪
“如果你,再晚一点发现这个秘密,现在就不会是这个局面了。”
“我哥答应我,无论如何最后也不会是死刑。”
“之后你大可以找个人替你坐穿牢底,然后你和朴智旻就可以远走高飞了。”
田柾国的眼神微微颤抖着,随后很快恢复了冷漠
“少来骗我。”
“我没有骗你。”
“你可以问智旻,我这些天一直在为你三审的事情想办法。”
“为什么?”
金泰亨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把后脑勺贴在了他的枪口。
“没有为什么。”
“你知道的,我是他唯一的亲人了,现在拿我做人质吧。”
金泰亨口里的的他,是指金南俊。
此刻的金南俊,看着眼前忽然转变的三人局势忍不住皱眉。
他这个弟弟未免太天真了,以为这样就能保得住田柾国。
如果今晚田柾国没有越狱,也许不至于会到这个地步。
但现在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还牵扯到了金泰亨,自己绝对不会再包庇了,不仅是法律底线,也是道德底线。
一个毒贩,没有资格活的比别人幸福。
他悄悄冲对面做了一个手势。
站在最前面的金泰亨,还有和田柾国并肩站立的朴智旻都没有发现。
一个红点落在了田柾国的背后,瞄准的是他心脏的位置。
一声枪响划破天际
朴智旻惊恐的扭过头,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人。
不是柾国吧?
打中的人不是柾国对不对?
红色的血慢慢浸透蓝色的狱服,被雨水的冲刷着快速晕染开来。
田柾国抬手按住胸膛,居然能清晰的感受到生命在瞬间流失。
他恋恋不舍的看着朴智旻,直到倒在了雨地的前一秒,至死都不愿意闭眼。
没有不甘心,也没有怨恨谁,他唯一的放不下就是他的智旻了。
怎么办,不能一起一辈子了。
朴智旻眼睁睁的看着他手里的枪滑落,记忆里宽阔温暖的身影向前倾倒在地上,雨把血洗成了浅红色,蜿蜒着流向四周。
他跪倒在田柾国身旁,紧紧抱住他的身体。
他胸膛的血还在往外流,流到朴智旻的手还心是一片温热。
他的手掌明明还带着温度,他的眼睛明明还那么温柔的看着自己。
可是为什么,他不说话了。
朴智旻大哭着,声嘶力竭的叫着他的名字。
这个在他漫长人生里无法取代的,唯一的人,从此再也没有醒来,彻底消失在了这个雨夜。
…………
“那一枪简直了,可以说是一枪毙命,别说抢救了,估计交代遗言的机会都没有……”
“哈哈哈那可不嘛,要不怎么是特种兵……”
朴智旻坐在走廊里,听着工作人员的闲聊,心里忍不住有些难过。
他不太喜欢别人这么议论柾国。
入俭师递给他一个白色瓷坛,他接过来抱在怀里,道了声谢后就离开了。
曾经和田柾国走过的路做过的事,都飘散成灰尘漂浮在他四周的空气中。
明明存在却又不存在。
那些回忆紧紧的包裹着他,支撑着他。
金泰亨开车一路悄悄跟着朴智旻
看到他经过面包店时停了下来,经过广场时停了下来,经过公园的秋千时停了下来。
他看着那些地方目无焦距的发呆。
金泰亨知道,那是他和田柾国的回忆。
灯火辉煌的别墅里
郑号锡走进书房,这里的一切他都很熟悉,因为这里有他藏在心底深爱了数年的人。
可是今天,他要来告别了。
闵玧其终日面无表情的脸上,在听了他的请求时忽然挂上一抹冷笑。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把枪放在了桌子上
“你以为这是你想不干就不干的?”
“要么死在对家的手里,要么死在我的枪下,你选一个吧。”
金硕珍冷眼旁观着。
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自己才是这个局里最大的赢家。
郑号锡走出了别墅,看着外面的阳光脸上是苦涩的笑意。
他不是怕死,而是在看到金硕珍的冷漠时,一瞬间又改变了主意。
他是郑号锡,是蓝绘的四哥,是A市名副其实的地头蛇,而金硕珍只不过是闵玧其的一个跟班。
自己坐的位置高,承受的危险,要失去的东西自然也更多。
他这一生没什么信仰,也许曾经被别人信仰过,但现在他只剩下了仰望闵玧其这最后一条路。
如果金硕珍都可以,那自己凭什么不能站在他身旁。
书房内
闵玧其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愤怒
“这样,你满意了吗?”
男人弯下了腰,两只手搭在转椅背上,笑着在他耳边低声说
“满意又怎样,不满意又怎样。”
”你只是我用来牵制他的棋子,不要妄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