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柾国帮朴智旻接好了脚踝,还让他睡在了床上。
朴智旻很感激他
吃饭的时候把自己的那份分给他一半,劳动的时候帮田柾国做工,田柾国脏衣服一脱下来,他立刻就拿着去洗手池洗啊洗。
他说了好几遍不需要,朴智旻嘴里说着好,下次还是照旧,田柾国再说,他就傻笑着看他,然后田柾国就不说了。
管他呢,说也不听,爱做做去吧,正好省的自己费事了。
当然,现在的他打死也想不到,未来两个人的地位会来个180度的反转,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很快到了月底放风那天,那天也是田柾国未来为数不多的,很后悔的一天。
如果能重新回到这一天,他一定不会再让那件事发生。
那天的天气很好,初春的寒冷在阳光下消融,连微风都带着暖意。
其他人都在院子里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下棋,打牌,摔跤,田柾国没那些兴趣,原本也不喜欢热闹,就坐在角落里晒太阳,眯着眼睛瞧那个鬼鬼祟祟的三哥。
朴智旻缩在他身旁,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画,田柾国斜眼瞄了一眼,发现他在写自己的名字,写完之后还画了个爱心圈了起来。
“不是那个旧,是木正柾。”
朴智旻听到他的声音,脸一红赶紧拿树枝把那些字又戳散了,头埋在膝盖里不敢看他。
田柾国忍不住扬了下嘴角,扭过头的时候却发现三哥正老老实实的坐在单杠旁看着自己。
他觉得没劲,就闭上了眼睛。
没过一会儿,耳边一道杂乱的脚步声朝自己奔来。
田柾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跳梁小丑,他闭着眼都能撂倒一片。
但是他忘记了,他的身边还有朴智旻。
那个人举着不知道哪里搞来的刮胡刀的刀片冲了过来。
看到田柾国依旧闭着眼,他面色一喜,手里的刀片划了过去。
田柾国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人一把推开摔在地上,接着就是半根血淋淋的手指滚到了自己眼前。
他眼神一震,猛的抬起头。
脸色苍白的朴智旻正盯着自己的手指看
田柾国起身一脚踹开那个男人,大掌包住他的小手,说
“不要看。”
这个时候狱管过来了,田柾国匆忙大叫:“他受伤了,先送他去医院行吗?”
朴智旻很快被狱管带走了。
等到人群散去,田柾国看了一眼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踩上他的胸口走了过去,弯腰捡起地上那半根小指,转过身又一脚踩过男人的脸跟着人群回到了牢房。
手里握着那半根小指,田柾国的心里犹自颤了一下。
刚刚应该跟狱管说和朴智旻一起去的,他胆子那么小。
光怪陆离的灯光和震耳欲聋的音乐中,郑号锡万年不变的夹着一根烟坐在吧台前,看着舞池里热切扭动着的一对对男女。
彩绘的玻璃门被推开,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径直向吧台走了过来。
郑号锡每次看到他来说不上多讨厌,却实在是欢喜不起来。
金硕珍递给他一包东西
“新东西,老板让你先试下水。”
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没有伸手去接,金硕珍就直接丢到了吧台上。
“一次最多两颗……”
“哪里搞来的?”
郑号锡打断他,盯着那个颜色暗淡,看上去一点都不起眼的糖果包装袋看。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金硕珍原本就没打算告诉他。
郑号锡拿起那东西打开来在鼻尖闻了两下,笑着看向金硕珍
“究竟是老板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出了人命谁负责?”
金硕珍皱眉
“你怀疑我?”
“哈哈。”郑号锡干笑了两下,“我不是怀疑你,我是怀疑所有人,而这其中你的嫌疑最大。”
“为什么你这边刚给我送完货,那边局子里的人就来了?”
说着郑号锡起身,眼神锋利的盯着金硕珍,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那天晚上的一切都太巧,金硕珍人前脚刚走,后脚他的酒吧就被围了。
幸亏他手底下的人精明,偷偷往下水道冲走了一大半的货,剩下的一些大部分都藏在了舞女身上穿着的内衣里,最后只有两包来不及收走的被查了出来。
虽然有人顶包,也没被判重刑,但却让郑号锡的一大笔钱打了水漂,算是他这么多年栽得最大的一个跟头了。
而且,说不准蓝绘还被局子盯上了,短期内他不管做什么都不能伸开手脚,这些带来的都是长久的损失。
金硕珍始终面无表情,眼神没有一丝波澜的和他对视。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出卖你,你有钱赚,我才有钱赚。”
“那我怎么知道,说不定你是警察派来的卧底呢。”
郑号锡说完勾了下嘴角对他笑着,冲吧台里面的金发小哥挥了下手
“泰亨,给二哥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