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子瑜到的很早,站在到达口边上,手里攥着手机。人群一波一波涌出来,她踮着脚往里看。
然后她看见他了。
双小钧推着行李箱走出来,穿着那件洗得发软的灰色卫衣,帽子歪在一边。看见她的瞬间,他眼睛亮了一下。
他快步走过来。
然后停在她面前。
周围人来人往,他看着她,手抬起来,又放下。最后只是牵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指节分明,骨节微微凸起,她画过很多次。
回市区的车上,他靠着她坐,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盒子。

“给你带的礼物。”
她接过来,打开。
是一条项链。吊坠小小的,一把画笔和一把影刃交叉在一起。

“我在上海看到的,”
他说,声音低下去,

“觉得很适合你。”
他没说这个其实是他提前找人定制的。
顾子瑜抬起头看他。

“画笔是你,刃是影……”
他顿了顿,耳根又红了,

“是我们。”
顾子瑜低下头,盯着那个吊坠看了很久。
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发紧,什么也说不出来。
然后他伸手,从她手里拿过项链,绕到她身后。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碰到她后颈,冰凉的金属贴上来,很快染上他的体温。

“好看。”
他说。
她抬起头。
他正看着她,目光很专注,像在看一幅画了很久终于完成的画。
车窗外有阳光漏进来,落在他侧脸上。
她忽然想起去年春天,她第一次画他的时候。
那时候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只是在比赛截图里看到一个侧脸。她画了一整晚,画废了十几张草稿,最后还是不满意。
她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亲手帮她戴上项链。
顾子瑜低下头,看着胸口那个小小的吊坠。
画笔和剑交叉在一起,轻轻晃了晃。
那天晚上,双小钧请顾子瑜的室友们吃饭。
学校附近的火锅店,他提前到了十分钟,坐得板正,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柚子她们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紧张得像见家长的小学生。

“咳咳……”

“归期选手,放松点,”
柚子忍着笑,

“这是吃饭,不是比赛。”

“嗯。”
他点头,但还是坐得很直。
锅底端上来,肉片下进去,他忙着给大家倒饮料,倒完自己的那杯,杯子放回去的时候磕到了盘子边,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顾子瑜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腿。
他转头看她,她冲他笑了一下。
他耳朵红了一点,但也笑了一下。
柚子夹了一筷子肥牛,慢悠悠嚼完,放下筷子。

“归期,”
她开口,

“你对我们子瑜是认真的吗?”
双小钧立刻坐得更直了。

“认真的。”

“非常认真。”
他的声音有点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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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知道影的那个东西到底怎么形容,懂我意思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