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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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训练结束得早，吴金翔有时会特意绕路去一趟菜市场。

他对着一摊摊琳琅满目的蔬菜瓜果，常常露出茫然又认真的神色。

不太会挑拣，只能偷偷摸出手机，飞快搜索“如何挑选新鲜的青菜”、“番茄尖的好还是圆的好”。

被眼尖的摊主阿姨笑着打趣：“靓仔，第一次买菜啊？给女朋友煮饭？”他便抿着嘴，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耳根微红。

临走时，热情的阿姨塞给他一小把翠绿的香菜或几根小葱：“送你的！对女朋友要好点哦！”

回到公寓，他系上顾子瑜那条略显可爱的粉色围裙，尺寸不太合身，带子松松垮垮，与他的身形形成奇妙的反差，透着一股笨拙的憨态。

淘米时手忙脚乱地把水洒出台面；切菜时如临大敌，每一刀都下得小心翼翼，生怕切到手；炒青菜时，对火候的掌握更是难题，不是翻炒过头太老，就是火候不足有点生涩。

他最常翻车的环节是放盐。有时手微微一抖，整盘菜咸得让人舌头发麻。

每当这时，他会懊恼地抓抓头发，看着顾子瑜试探性地尝一口后，皱起眉头又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咽下，便会立刻伸手将那盘“失败品”端到自己面前。

他声音里带着歉意的笑，眼神却柔软，

煮面是他相对拿手的补救措施。清汤卧一枚荷包蛋，再烫几根翠绿的小青菜。简单，却热气腾腾，总能妥帖地抚慰肠胃与心情。

后来，他悄悄地进步了。会在买菜前凑过来，认真地问她想吃什么，然后郑重其事地记在手机备忘录里；还会抽空向俱乐部食堂的师傅“取经”。

渐渐地，炒出的菜色有了模样，只是放盐时依旧会条件反射般地犹豫，总要抬起眼看向她。

顾子瑜忍着笑意，声音放得轻软，

吴金翔便乖乖点头，小心翼翼地撒一点盐，末了还要用干净的勺子尖尝一尝，确认味道刚好，才眉眼舒展地继续翻炒。

吃饭时，他总是托着腮，看她小口小口地吃。目光软得像化开的蜜，流淌在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上。

偶尔两人的指尖在碗边不经意轻轻相碰，又会像被微弱的电流触到般同时缩回，随即又忍不住偷偷抬起眼望向对方。

目光在空中悄然相撞的刹那，嘴角便再也藏不住那心照不宣的、上扬的弧度。

＊

顾子瑜写作业或赶论文时，家里的时间仿佛都慢了。

客厅只开一盏温暖的落地灯，光线柔柔地铺满她身前的桌面。吴金翔盘腿坐在她旁边的地毯上，面前摊着平板，屏幕上却没有播放往常的比赛录像。

他将音量关至静音，只是偶尔从暗下去的屏幕上抬起眼，目光悄悄地、迅速地掠过她专注的侧脸，又立即收回，生怕惊扰了这一室沉淀的宁静。

顾子瑜微微蹙着眉，神情专注，只有笔尖在纸面或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出极轻的、有规律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