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金翔心里顿时酸胀得厉害,一股冲动让他想伸手抱抱她,可手臂刚抬起一点,又因少年的局促而僵在半空。
最后,他只是深深地望着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清清.吴金翔“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那时他们都以为,这只是一次为了更好重逢的短暂告别。
却未曾料到,遥远的距离、颠倒的作息、各自骤然加速的人生轨道渐渐冲淡了彼此的联系。
青训的生活枯燥又残酷,每天十几个小时的训练,高强度的对抗和竞争,输赢带来的巨大压力,让吴金翔几乎没有时间喘息。
吴金翔不是不想念。
无数个深夜,训练结束后的疲惫如潮水将他淹没,拿起手机时眼皮却沉重得撑不开,编辑到一半的消息静静躺在对话框里,最终被沉睡吞噬。
偶尔几次算准时间拨通的电话,也总是仓促——背景音里不是教练急促的催促,就是队友讨论战术的喊声,满腔的话滚到嘴边,往往只来得及化成几句“吃了没”、“早点睡”,便在现实的拉扯中匆匆挂断。
课业越来越重,顾子瑜也只有放假时能和他联系,渐渐的,分享欲望被疲惫覆盖,共同话题像退潮般消失在各自生活。
顾子瑜在学校努力学习,身边的人都在为中考奋斗,只有她,守着一份无人知晓的牵挂。她的男朋友,在遥远的城市追逐着一个在大多数人看来“不切实际”的梦想。
夜深人静时,她会对着手机屏幕发呆,看着吴金翔朋友圈里偶尔更新的训练日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骄傲,因为他正在实现自己的梦想;失落,因为那个梦想里似乎没有她的位置。
她发高烧那次,昏沉中只觉得世界离自己很远,身体滚烫,心底却凉得发空。脆弱和依赖在病中无限放大,她只想听听他的声音,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我在”。
电话拨过去,响了很久,最终只传来机械的“无人接听”。她盯着苍白的天花板,咬住嘴唇,把眼眶里那阵滚烫的热意生生憋了回去。
第二天他的电话回过来,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歉疚。她听着,所有翻腾的委屈忽然就失去了诉说的力气。她只是轻轻吸了吸鼻子,让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
顾子瑜“没事,就是有点想你。”
吴金翔心脏猛地一缩。他听出了那故作轻松背后细微的鼻音和委屈,强烈的自责和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急急地想说什么,可语言在那一刻贫瘠得可怕,翻来覆去,只能挤出那句苍白无比的:
清清.吴金翔“对不起啊瑜瑜,我下次一定注意。”
可“下次”呢?依然是同样的结果。
时间久了,她渐渐学会了把期待降低,把心事藏好,她开始习惯独自消化那些情绪,只不过这种习惯,慢慢变成了失望的积累。
矛盾终究还是爆发了,就在她生日那天。
从前一天夜里,一丝微弱的期待就开始在她心里盘旋。
她告诉自己不要抱太大希望,可总忍不住幻想:也许他会记得?也许会有惊喜?哪怕只是一条长长的信息,一通不再匆忙的电话。
甚至幻想过他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或者……哪怕只是一句最简单的祝福。
然而,直到夜幕降临,手机屏幕始终沉寂。训练、复盘、战术分析……他的世界照常运转,似乎彻底忘记了这个于她而言极为特殊的日子。
最后一丝坚持被碾碎。她拨通电话,听到他带着浓重睡意、显然刚从深度睡眠中被惊醒的那声“喂”时,所有强撑的镇定和体面瞬间土崩瓦解。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混杂着长久以来的委屈、孤独和被忽略的痛楚。
顾子瑜“吴金翔…”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顾子瑜“你是不是觉得,你的游戏,你的训练,你所有的一切…都比我重要?”
吴金翔在电话那头彻底慌了神,睡意全无,语无伦次地解释:
清清.吴金翔“不是的,瑜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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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的每一章都是大长章,1300字往上(因为我最初规划的都是写20章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