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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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的喧嚣终于散去。许鑫蓁牵着顾子瑜，走进了那家他早已预订好的日料店。隐秘的包厢里，竹帘半卷。

他为她拉开座椅，动作细致。先倒了一杯温热的梅子酒，浅琥珀色的液体在瓷杯中微微荡漾，氤氲出清甜的香气。

指尖在递过杯子时，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一触即分，却留下细微的电流。

接着，他拿起公筷，在灯光下仔细挑选了一片纹理最漂亮、厚度最匀称的三文鱼刺身。

蘸料时格外认真，芥末只取一点点，酱油轻轻一点，然后稳稳放入她面前的白瓷小碟中。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柔许多，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

顾子瑜夹起那片鱼肉，蘸料均匀，送入口中。丰腴的软糯感瞬间化开，鲜甜盈满口腔。

她抬起眼，正对上许鑫蓁专注等待的目光，像等待评分的学生。她故意慢条斯理地咽下，才弯起眼睛，用力点头：

许鑫蓁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

暖黄的灯光柔和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连常年微蹙的眉宇都舒展开来。顾子瑜托着腮看他，忽然想起什么，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她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此刻的氛围，

问题来得突然。许鑫蓁明显一怔，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绯红，一路蔓延至脖颈。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望向窗外，喉结动了动。

他试图用惯常的嘟囔掩饰害羞，可微微发颤的尾音出卖了他。

顾子瑜只是含笑看着他，不说话，眼里闪着促狭而期待的光。

许鑫蓁投降般地叹了口气，转回头，目光却不再躲闪。他望进她清澈的眼眸，仿佛穿过时光，看到了那个遥远的午后。

他声音很轻，带着回忆的悠远，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声音渐渐沉淀下来，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可手却从桌面上悄悄伸过来，在桌布的掩盖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温热，带着一点点汗湿，却坚定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