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站在瀚海大厦顶层酒店的接待大厅,即便见多识广,也不禁为眼前的奢华微微侧目。
挑高数层的水晶穹顶,流线型的现代艺术装饰,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香氛,处处彰显着低调的昂贵。
“豪华……就是不一样啊。”顾无虑环顾四周,小声赞叹,顺手摸了摸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墙面。
“先别光顾着看,去房间把行李放下。”沐逸尘收回目光,示意大家按照前台分配好的房卡行动。
众人各自拖着轻便的行李,走向电梯。电梯平稳无声地上升,门开后是铺着厚绒地毯的静谧走廊。
沐逸尘刷卡进入自己的套房。
房间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城市恢弘的天际线,景色绝佳。
他将随身小包放在客厅沙发上,径直走进宽敞的卫生间,打算先洗去一路风尘。
拧开光洁的镀铬水龙头,清澈的水流哗哗涌出。他伸手接水,清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但就在水流划过掌心的瞬间,他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这水……感觉有点不对劲。
不是浑浊,温度也适中。但就是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妙的违和感,仿佛触感比寻常自来水多了点什么难以言喻的“滑腻”,或者少了点应有的“硬度”?
差异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甚至可能是高品质过滤系统的特性,好像……闻着有点奇怪……或是自己连日紧绷神经下的错觉。
沐逸尘皱了皱眉,关上水龙头,拿起旁边质感厚实的毛巾擦了擦手,将这个念头暂时压下。
他抬头,目光自然地落在洗手台前巨大的、镶嵌着灯带的镜面上。
镜子光洁如新,清晰地映出他略带倦容却依旧锐利的面孔,以及身后豪华浴室的局部。
然而,就在与镜中自己视线相对的刹那——
一种极其轻微、却绝不容错辨的被注视感,如同冰凉的蛛丝,悄然拂过后颈。
不是通过镜子反射看到的实体,而是某种更隐秘的、来自镜子本身或镜子之后的……监视感。
沐逸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极其厌恶这种感觉,如同黑暗中被毒蛇盯上。
他缓缓抬手,指尖向着光滑冰凉的镜面伸去,想要仔细检查镜子的边缘和安装处。
“尘哥——!”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传来顾无虑元气十足、隔着门板有些模糊的喊声。
“我们去一楼自助餐厅吃东西啦!听说海鲜和牛排特别棒!你好了没?”
沐逸尘伸向镜子的手停在半空。那突如其来的呼唤像一根针,轻轻戳破了他刚刚凝聚起来的警觉气泡。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寒意稍敛。
也许……真是自己最近压力太大了?经历了平旺村那些事,看什么都带着疑心。这里是顶级的五星酒店,安保和隐私理应无懈可击,怎么会有那种低劣的监视?
“知道了!”他扬声回应,语气恢复平常,“你们先去,我马上下来。”
他最后瞥了一眼那面毫无异样的镜子,镜中的他也平静地回望。仿佛刚才那一闪而逝的被窥视感,真的只是疲惫神经开的恶劣玩笑。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出浴室,带上了门。
镜面依旧光洁,映照着空无一人的奢华空间,只有顶部的通风口,发出几乎不可闻的、恒定的低微气流声。
窗外的城市灯光流泻进来,在镜面上投下冰冷而绚丽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