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玲在电话里说,这次邀我来海南5天,一是希望我俩能好好聚聚,二是为了今晚的毕业欢庆晚宴,因为她马上要进入社会了。我在飞机上也和唐僧、大圣核实了信息,并无出入。
时至中午11点整,飞机准时着陆。我们刚拿下寄存的行李,便被一位自称王伯的人给拦住了。“你好,请问是李翠、谢唐、武圣吗?”这位王勃头发略显斑白,应该六十好几了,但衣冠很整洁,举止也彬彬有礼。
唯有那双三角眼特别的锐利有神,他一开口,便叫对了我们三人的名字,好似早就摸清了我们仨的底细。交流后,才知道,原来他是玲雇的司机,乖乖,这位玲同学到底是多有钱?
出了机场,我们便坐上了王伯的车,前往今天住的酒店。车里很舒爽,窗外美景尽收眼底。我们仨面面默笑,不敢低语,生怕扰了观景的雅兴。没过多久,车外的树木开始茂盛起来,起初是稀疏的椰林,接着则完全进入了一片树林。四驱车的车轮下只剩下一条狭长的公路,在森林间蜿蜒远去,看不见尽头。
“王伯,我们不是去酒店吗?”我最先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不是啊,玲小姐没跟你说么?小姐在海南读书,所以太太就在海南买了栋房子给她住,这样太太也安心些,”
“哦……哦,我只知道她在海南读书而已,”哪知道,竟然还买了栋房子供她走读,后半句尴尬地我硬是吞了下去。谢唐和武圣也是一脸惊愕。
此刻,窗外的风景就只剩下一排排阴森的树木了,我突然感到车内的空调有些太冷了,便闭目睡去。脑海里尽是儿时玩丢手绢的幻影,对、我记得,那会儿加上我,一共有六个人,只有两个男生,唐僧、大圣——谢唐和武圣,还有短发的小萝卜头、麻花辫的妙妙、爱哭的花花,我是六人里最小的一个。四个人围成了圈,两个人在绕着圈子奔跑,一个追、一个逃。但是,玲在哪儿呢?记忆像卡带的播放机,重复着一样的叠影。
就在此刻,车身失去了控制,向左划出了一道半弧的轨迹。我的头也顺势撞向车窗,幸然,惊心的一刻就在我睁眼后打住。下车检查,原来是车胎扎到了地上的钉子。要知道,车子高速行驶时,瞬间爆胎是很容易引发车祸的,多亏王伯车技老练,遇险时临危不乱。
在他换胎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这森林小道前无来人、后无驱车,便问,“王伯,通往玲的家,是不是只有这一条道?”
“没错”
“那就奇怪了,往来的车不多,人更是罕见,怎么会冷不丁的,就出现一个钉子呢?王伯,玲小姐邀我们来,她们家人同意吗?”
“同意啊,怎么这么问?”
“没有,我只是担心,那么寒酸的我们,会不会有人不希望我们来?”
“不会啊……”王伯一口否认了。
“不就一个钉子么,你又瞎想什么呀!是不是肚子饿了,犯迷糊了?” 谢唐的话把大家都逗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