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邹玥踮起脚尖;缝隙间,朽木咯吱唱邪;睡息中,或传来被扰醒的哼叽。邹玥行个几步,就立马停下,待全然安静后,再小心挪个几步。周而复始,许久才踏进一楼。
“看来他们是不来了。”小喵听见邹玥在靠近,便怨了一句,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身影被勾勒得清晰可见。
“谁?”
“探望我们的志愿者,隔壁村长说今天一定会来的”
“连摆地摊的老婆婆老爷爷都赶不回来了,他们定是雨天遇上了难事,只是推迟了吧,会来的。”邹玥将手搭在小喵的肩上。
“别回去啊……”这个诡音比先前更清澈了!
“别回去啊……”短音不尽重复,还参着凉凉气流从后颈吹来。难道那东西就在身后?邹玥僵着脖子不敢扭动。
“可……”
就在小喵刚要反驳时,邹玥一把将女孩搂进怀里,生怕小女孩看见什么吓人东西。她用一边抚慰女孩,一边悄悄地遮去了她的眼睛。这个触感,不禁又让邹玥忆起了女儿。
小喵没反抗也没出声,只是默默地淌泪。
“怎么?想妈妈了?”
“恩……”
“没事今晚有阿姨陪你,不哭不哭……”
那东西还在耳后絮叨,邹玥的手心里又是泪花又是汗,心惊肉跳而不敢抗。等等,还有外婆的戒指啊!邹玥急中生智,停下抚泪之手,想去掏口袋。
但就在此刻,声音不见了!
“那你能一直陪着我嘛?”小喵一把抓住即将离去的手,将头扭了过来。孩童的眼睛即使在黑夜里,也是那般清澈透亮,里边除了央求什么都没有。
“好!好!”发现小喵没看见奇怪的东西,怪语又戛然而止,邹玥松了口气。对小喵的话,没多顾虑便满口答应了。
又聊了几句后,她俩便也睡了。
“别回去啊!”先声夺来,后现形,原来声音来自那个半身老头。他突然直面贴来,一把拽住了邹越的手,冰窟苦寒节气凝。“别回去啊!”
恶梦缠绕猛惊醒,衣裤未解脊存汗。已是第二天的清早了,小阁楼里冷峻骇寂,只有一道晨光在暖床。被褥整洁得像没有人待过,楼下也毫无孩童嬉闹。
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句话或而威吓又似警示,如散不去阴霾让邹玥焦虑万分。她没在意周遭已然诡变 ,反而开始担心起丈夫和女儿来,难道家里出了事?
手机依然没有信号,枕头边躺着张字条,但邹玥又因另一件事对其视若无睹。戒指不见了!她迅速地翻捣全身口袋,却不见一丝踪迹。戒印现手粉肉红,横竖发乱面青紫。
会不会在行李里?邹玥记得行李在一楼,便飞奔而下。
楼梯炸出刺耳磨损声,惊了楼下的一个人。邹玥刚走到楼梯的半中央时,便发现靠在墙角的行李被打开了。灶头边,有个一贼眉鼠眼的老婆婆,而她,就是昨日偶遇的那个苗家怪妇。
怪妇奸声一笑,还朝邹玥吐了口唾沫,随即拔腿便溜。
联系不上丈夫女儿,又失了外婆的遗物,邹玥突然有种失了亲人般遗孤刺痛感。悲怒交加,握拳直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