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的潮湿气息里,苏婉儿拖着铁链来到林晚晴被禁足的偏院外。她身形佝偻,脸上带着诡异的笑,指尖缠绕着几缕泛着绿光的丝线——那是用南疆蛊虫的涎液浸泡过的,触之即麻。
“林小姐,故人来访,不请我进去坐坐?”苏婉儿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透着阴冷。
院内,林晚晴正对着窗前的兰花发呆,闻言猛地回头,看到院墙外那张扭曲的脸,下意识后退一步:“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苏婉儿嗤笑一声,指尖一弹,那绿光丝线像蛇一样窜过院墙,缠上窗台的兰花,瞬间将花瓣蚀成焦黑,“可我认识你啊——萧景渊的救命恩人,太子的白月光。”
林晚晴脸色发白:“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苏婉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自然是帮你。帮你夺回属于你的东西,帮你让那个占了摄政王妃位置的苏清秋,彻底消失。”
林晚晴瞳孔骤缩:“你胡说什么!我从未想过害谁!”
“是吗?”苏婉儿逼近一步,声音压低,“你以为萧玦是真心对苏清秋?不过是看中她能帮他稳固权位罢了。等他彻底掌控朝局,第一个要弃的就是她。倒是你,有救命之恩在前,若能除了苏清秋,萧景渊复位,你便是未来的皇后,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
这番话像毒蛇钻进心里,林晚晴的手指微微颤抖。她确实不甘,当年在江南,萧景渊对她言听计从,可回京后却渐渐疏远。她此次回京,何尝没有一丝想挽回旧情的念头?而那个苏清秋,凭什么一来就占了摄政王妃的位置,受萧玦那般看重?
“我……”林晚晴的犹豫落在苏婉儿眼里,后者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我有办法让苏清秋消失得无影无踪,”苏婉儿抛出诱饵,“只要你肯配合——比如,帮我把这东西,放在她常喝的茶里。”她从袖中摸出一个黑色小瓶,瓶身刻着诡异的花纹。
林晚晴看着那瓶子,心跳如擂鼓。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的书房里,苏清秋正看着暗卫送来的密报,眉头微蹙。
“苏婉儿果然去找了林晚晴。”她将密报推给萧玦,“看来她们是想联手。”
萧玦扫过密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林晚晴未必会答应。她虽是萧景渊的旧识,却不是阴狠之人。”
“人心是会变的,”苏清秋指尖划过茶杯边缘,“尤其是在‘失去’和‘得到’之间摇摆的时候。”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殿下,王妃,林小姐派人送来了一坛新酿的梅子酒,说是感谢前些日子的照拂。”
苏清秋与萧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酒坛被抬进来时,还冒着丝丝寒气,封口处贴着一张红笺,字迹娟秀,是林晚晴的手笔。
“打开看看。”萧玦吩咐道。
侍卫刚要启封,苏清秋忽然抬手制止:“等等。”她走近酒坛,指尖在坛身轻轻敲了敲,又俯身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这酒有问题。”
萧玦上前,也闻了闻,寻常的梅子酒香中,竟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腥甜——那是南疆蚀骨蛊的气味,隐蔽却逃不过他们的鼻子。
“看来,林晚晴还是点了头。”苏清秋直起身,语气平静无波,“也好,省得我们猜来猜去。”
萧玦眼中闪过冷意:“把这酒坛送到地牢,给萧景渊‘加餐’。至于林晚晴……”
“我去会会她。”苏清秋接过话,拿起那坛酒,“有些账,该当面算算了。”
偏院里,林晚晴正坐立不安,忽听院外传来脚步声,转身便见苏清秋提着那坛梅子酒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小姐的酒,我可不敢喝。”苏清秋将酒坛放在石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南疆的蚀骨蛊,味道倒是藏得不错。”
林晚晴脸色瞬间惨白,后退着摇头:“不是我……我没有……”
“是不是你,不重要。”苏清秋看着她,“你该明白,萧景渊和苏婉儿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利用你的旧情,不过是想借你的手除掉我,到时候你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当年你救萧景渊,是善举。可如今助纣为虐,便是恶行。林晚晴,你选哪条路?”
林晚晴看着苏清秋清澈却锐利的眼睛,又想起苏婉儿那副阴狠的模样,心中的天平渐渐倾斜。她猛地抬头:“我……我可以帮你们作证,是苏婉儿逼我的!”
苏清秋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缓缓点头:“明智的选择。”
而地牢里,萧景渊看着被送回来的酒坛,听到林晚晴反水的消息,非但不怒,反而拍掌大笑:“好!好一个苏清秋,果然有手段!”
苏婉儿不解:“殿下,这……”
“急什么?”萧景渊舔了舔唇角,眼中闪着疯狂的光,“棋子没用了,就换一颗。苏清秋,我们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