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家里忙的不可开交的,安排着下葬的事情,也没有人注意到今天是他的生日。
其实,在很早之前,祈晟就已经不过生日了,说是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
风吹打着他凌乱的头发,手缓缓搭在窗前的栅栏上,眼神呆滞的好像没有了光亮。
父亲的去世对他的家庭来说,是致命的,没有了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他不知道该如何。
“呼”
想着他又吐了口烟。
“唉,你说诗晴家他们现在都这样了,以后该咋办啊。”刘嫂边说着,边叹着气。
“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听说你儿子这次的高考又落榜了,这都第几次了?。”
顿时,刘嫂闭了嘴,眼神有点幽怨的扫了扫来人。
来人轻挑着眉毛,貌似很是不耐,眼神冷冽,目光深邃,正直直的看着她,一身黑灰色的校服,里面是白色打底衫,左手大拇指的关节处有一颗浅色的痔,手指修长夹着一封信。
刘嫂被凌言钰的眼神吓到了,不敢正眼看他,只得落荒而逃。
祈晟因刚刚的动静回过神,向凌言钰那边看了过去,不料却正好和他对视上了。
正在祈晟愣神时,凌言钰却慢慢向着他走了过去。
祈晟顿时想了很多可能。
“仇家?”
“催债的?”
凌言钰看他又走了神,目光变得深沉,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祈晟?”
祈晟“我糙,不是他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我和他认识吗?看他那屌丝样子,也不像是我能接触到的人啊?”
“额…我是祈晟,你是?”
“你弟”凌言钰想了一下又补充道“你父亲是我父亲的恩人,我父亲欠了他一个人情。”
“你父亲很聪明,知道自己快没了,和我父亲讲好了条件,你可以搬来我家住,直到你成年,在成年之前你们母子俩的所有花费都由我们家承担。”
祈晟一脸警惕,没有被暂时“收养”的激动,他自认为父亲不可能去救人,祈肆也就是他的生父,一直都是在工地等地方打工,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像眼前的这些“高层人士”。
“我凭什么相信你?”
听到祈晟的回答凌言钰,轻嗤了一声,好在并不恼,只是扇了扇早就准备好的书信。
“啧,这是你父亲临终前写的,自己看。”
祈晟有些迟疑,但还是接过了凌言钰的信,打开看了一下,确实是他父亲的字体,看着上面的内容,祈晟心里都是五味杂陈。
他不想过寄人篱下的生活,不想,不想,不想,不想……
但是他知道,自己没办法,自己的母亲丢了工作,自己还要上学,凭自己一个人兼职赚的那些钱,根本不够租房子。
可是他却只能妥协,命运如此,如果父亲没有离世……如果母亲的工作还在……
凌言钰悠哉悠哉的拿出了根烟,点燃,用余光瞟向已经失了神的祈晟,正等着他自己的抉择。
唉,看来只能这样了。
祈晟向他慢慢走去“现在就去吗?”凌言钰倒是没想到他答应的那么爽快,掐灭了烟,随手扔到了地上。
“哈,好啊,你的母亲我已经找人把她带过去了,去了以后刚好一起吃个饭。”
祈晟沉默的点了点头,跟着凌言钰上了车,路上祈晟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坐在副驾驶的凌言钰从后视镜里看到祈晟这副样子,勾了勾唇。
猎物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