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18

“你都知道些什么？告诉本宫。”

“娘娘，”魏嬿婉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白蕊姬，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安抚，“这宫里，冤有头债有主。与其对着长春宫发狠，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替您的孩子，向真正的仇人讨回公道。不过，做这事，可得小心些，千万别……走错了路，报错了仇，那可就太可怜了。”

“金玉妍就是害你的元凶。”

“怎么可能？不会是你想用本宫对付她想出来的幌子吧。”

“您仔细想想，当初太后是贵子，最后你和仪嫔的孩子都没有保住，最后得了贵子之名的是谁的孩子，还有那吃鱼虾的念头是不是当时的纯妃和嘉嫔告诉您的，您不妨问问太医鱼虾吃多了是否真的好？还有那朱砂是不是下在雨虾里。”

“娘娘，金答应身边的宫女贞淑会医术，慧贤皇贵妃如果真的聪明，岂会多年不孕，还有皇后，别说嫔位就是妃位，贵妃剩下的孩子都难以比拟皇后的孩子，那是嫡子，更何况我们这种出身的人，对皇后就威胁更小了。”

“那既然如此她又何必争这个，她的出身……”

提到这件事，魏嬿婉笑了两声：“谁让我们金答应一直觉得自己是贵女，可不是贡女，她觉得自己认了金家就有了登上皇后之位的资格，玉氏身份影响就没有了，殊不知是白日做梦。”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大胆的对皇嗣出手。”

蕊姬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仿佛被什么重物狠狠击中了天灵盖。她踉跄着后退半步，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袖，指节用力到泛白，才勉强站稳。

苏绿筠……金玉妍……

这两个名字像两把淬了毒的钩子，瞬间勾出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恐惧与怀疑。

当年，他们两个隔三差五来看自己，表面上亲如姐妹，嘉嫔，那个总是笑得甜腻腻的女人，在她怀孕时曾“好心”地送过补品，说过“皇后娘娘害怕别人生下贵子。”

魏嬿婉看着她惨白如纸的脸，那双杏眼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和快意。

她知道自己这把刀递得恰到好处——白蕊姬这条疯狗，现在闻到了血腥味，就会咬到她想让咬到的人。

“娘娘，”魏嬿婉伸手虚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声音轻得像叹息，“这宫里，冤有头债有主。与其对着长春宫发狠，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替您的孩子，向真正的仇人讨回公道。”

她特意加重了“真正的仇人”几个字，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不远处金玉妍所在的启祥宫方向。

白蕊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中那点迷茫瞬间被滔天的恨意取代。她想起嘉嫔——如今的金答应，想起她对自己嘘寒问暖时的假笑……原来，那都是杀人不见血的刀！

“是她……是金玉妍……”白蕊姬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带着刻骨的怨毒，“本宫……本宫明白了……多谢你……令贵人……”

魏嬿婉松开手，任由白蕊姬扶着墙站稳。她理了理自己毫无褶皱的衣襟，恢复了那副温顺谦卑的模样，福了福身：“玫嫔娘娘言重了。嫔妾只是不忍见娘娘蒙冤受屈。只是这深宫之中，做事情，可得小心些，千万别……走错了路，报错了仇，那可就太可怜了。”

“而且，她如今只是答应，娘娘想如何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