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因华妃慕容世兰之死,而恨甄嬛,沈眉庄入骨,同样也未必对她这个俪妃有什么好感的慕容家女儿。
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或许……可以是一把暂时好用的刀。
安陵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春日的阳光正好,洒在庭院中刚刚抽出嫩芽的桃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长扬宫一片祥和宁静,宫人们各司其职,步履轻缓,不敢有丝毫喧哗。
她如今身居高位,掌凤印,怀龙裔,圣眷独宠。
可越是如此,越是身处风口浪尖,越是众矢之的。
帝王恩宠,从来薄凉,今日蜜糖,明日砒霜。
她不能完全倚仗这份“恩宠”,更不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腹中这个不知是男是女,未来又是否能平安长大的孩子身上。
她需要更多的筹码,更稳固的地位,更……难以撼动的根基。
“宝鹊。”她轻声唤道。
“娘娘。”宝鹊立刻上前。
“去库房里,将那对前儿内务府新送来的赤金嵌红宝石石榴簪找出来,再配上一匹颜色鲜亮些的云锦,给荣嫔送去。”安陵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就说本宫如今身子重,不便走动,听闻她近日抄经祈福,很是虔心,这点东西,算是本宫的一点心意,让她拿去赏玩。”
“是,娘娘。”宝鹊应下。
安陵容重新坐回窗下的软榻,目光投向昭阳殿的方向。
皇后……朱宜修。
这位曾经的“盟友”,如今恐怕也不会甘心就此沉寂吧?凤印被夺,中宫形同虚设,她心中该是何等怨恨与不甘?
她给皇后送了话,严明待皇后出来会立刻奉还宫权,而她会先除去甄嬛。
端妃这个人,看起来和皇后有的一拼,所谓会咬人的狗不叫。
这后宫,从来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
慕容世芍收到东西,心中有些愕然,她和安陵容说实话八竿子打不着,进宫后几乎没有私下往来过。
但是最近这一年,先是胡蕴蓉又是甄嬛的,总而言之对方也算帮她报仇了。
她的姐姐慕容世兰,当年宠冠六宫,何等风光,最终却落得个撞壁而亡、家族凋零的下场。
而害死她姐姐的,甄嬛是主谋,沈眉庄是帮凶,端妃齐月宾更是递了那碗“安胎药”的刽子手!
皇后朱宜修,也脱不了干系!
她恨,她日日夜夜都在恨,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可她知道,自己势单力薄。
她只能靠着这点恩宠或者说是皇帝对慕容家的愧疚,如今,沈眉庄早已病故,甄嬛倒了但还没死。
端妃……依旧高高在上。
皇后……虽被禁足,却仍是中宫。
俪妃……安陵容,出身低微,曾经依附甄嬛,又背叛甄嬛,用尽手段爬上高位,甚至敢对皇上下毒,却又奇迹般地重获盛宠,如今更是怀了龙裔,管理六宫。
一个心狠手辣、工于心计的女人,这样的人,突然向她示好,绝不可能是因为“听闻她诚心礼佛”。
算了,不管她想要什么,反正她的目的也是这个。
这些人通通都是她的目标。
慕容世芍终于开口:“请代本宫谢过俪妃娘娘。”
“是。”宝鹊微微一笑。
甄嬛,我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