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煞白。
余莺儿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轻柔,却字字如刀:“你想借本宫的手,除去年世兰,既除了你的心头大患,又让本宫担了残害废妃的恶名,若是事发,你还能反咬一口,说是本宫逼你所为。曹常在,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
“娘娘冤枉!嫔妾绝无此心!”曹琴默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余莺儿弯下腰,用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她的眼神依旧妩媚,却让曹琴默胆寒。
权势便是如此,上位者所言便是“事实”。
“本宫不妨告诉你,年世兰是死是活,本宫并不在意。她如今不过是个废人,对本宫构不成威胁。倒是你,曹常在,你女儿还小,你只是个常在,别人想要你的孩子轻而易举。”
曹琴默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余莺儿松开手,似笑非笑看着她。
“不过,本宫今日心情好,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曹琴默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余莺儿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跟在年世兰身边多年,可知她为何盛宠多年,却一直未能有孕?”
曹琴默一愣,曹琴默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突然想起,当年年世兰赏给她的那些“补药”,想起自己偶尔腹痛难忍却查不出缘由,想起温宜出生后体弱多病……
“有些东西,用久了,便是神仙也难救。”余莺儿的声音如同鬼魅,在她耳边低语,“年世兰如今是废妃,活着也是受罪。你既如此怕她,不如……送她一程,也算是全了你们的情分。毕竟,只有死人才能真正……让人安心,你说是不是?”
余莺儿这是在逼她,逼她去杀了年世兰!用温宜的前程,用她自己的性命,“温宜公主聪明伶俐,本宫瞧着很是喜欢。”余莺儿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你是聪明人,该知道怎么做,才对温宜最好。”
曹琴默瘫软在地,她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退。
“嫔妾……明白了。”曹琴默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温宜还小,臣妾只想要好好陪着温宜,别的都不奢求,求娘娘庇护。”
“怎么一提到温宜你就犯傻。你恨年世兰,有人比你更恨,不是吗?”
曹琴默想起那个不出门的端妃,瞬间明悟
“嫔妾……知道该怎么做了。”
“很好。”余莺儿满意地笑了,转身走回座位,端起那盏早已微凉的茶,轻啜一口,“本宫等你的好消息。记住,要做得……干净些,别脏了本宫的手。”
……
年世兰死了,撞墙自尽。
人死了,胤禛对她的愧疚生了出来,封皇贵妃以示皇恩。
端妃早就因为年世兰迟迟没有被处决而愤恨,她觉得自己掩饰的很好,在众人眼里一直都是被年世兰欺辱的可怜虫。
敌人的死路就在面前,她忍不住推她一把。
她觉得很隐秘,但是本身就是引诱她去做,曹琴默告发了端妃。
端妃被褫夺封号贬为答应。
曹琴默晋为贵人,封号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