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被她这毫不作伪的狂喜感染,多日来紧绷的嘴角也高高扬起,连日阴霾一扫而空。他看着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亮晶晶的眼眸,心中那最后一丝因权谋和杀戮而起的冰冷,也被这鲜活热烈的情绪融化。
他伸出手,不是帝王威严的赏赐,而是带着几分随性和宠溺,屈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瞧把你高兴的。”他语气轻松,带着罕见的调侃,“方才还说不怕,朕看你啊,心里指不定怎么七上八下呢。”
余莺儿被弹了也不恼,反而捂着额头,“哎呦”一声,故意皱起小脸,眼里却盛满了笑意:“皇上~臣妾那是相信皇上!现在成功了,臣妾是替皇上高兴,替大清江山高兴!难道皇上赢了,还不许臣妾笑一笑嘛?”
她这副娇嗔又理直气壮的模样,逗得胤禛朗声大笑起来。
连日来的阴郁与压力,似乎都随着这笑声烟消云散。
他不再克制,一把将余莺儿揽入怀中,手臂收紧,感受着她温软的身躯和因喜悦而微微颤抖的肩头。
“许!怎么不许?”他在她耳边低笑,热气拂过她的耳廓,“朕的荣妃立了功,该赏!”
余莺儿被他搂得紧紧的,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墨香和一丝尘埃落定后的松快。
她将脸埋在他胸前,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同样带着愉悦频率的心跳,只觉得连日来的提心吊胆、寝食难安,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最丰厚的回报。
安全了,他和孩子都安全了,江山稳固,乌云散尽。
“臣妾不要赏赐,”她在他怀里闷声说,声音带着笑,又有点哽咽,“皇上平安,天下太平,就是给臣妾最大的赏赐了。”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什么荣华富贵都是虚的,只有眼前这个人的安危,和这来之不易的太平,才是最实实在在的。
胤禛闻言,心中又是一暖,手臂收得更紧。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吻了吻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
殿内众人早已识趣地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嘴角却都带着笑意。
苏培盛更是悄悄挥手,让侍立的太监宫女都退了出去,将这满室的喜悦与温情,留给帝妃二人。
好一会儿,胤禛才松开她,但一只手仍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抚上她微凸的小腹,眼神柔和:“也吓着朕的皇儿了吧?如今好了,再无人能惊扰你们母子。”
余莺儿重重点头,顺势抓住他放在自己腹间的手,叠放在一起,笑容明媚如朝阳:“皇上,咱们的孩子定是个有福的,还没出世呢,就跟着父皇平了一场大乱!”
“说得好!”胤禛被她逗得再次大笑,多日来积压的阴霾彻底消散,只觉得心胸畅快,豪情万丈。
“皇上,”她轻轻唤他“真好。”
胤禛低头看她,女子仰起的脸庞在烛火之中,他心中一动,一种陌生的、柔软的情绪充盈胸臆。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郑重而温柔的吻。
“嗯,”他应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松弛与笃定,“以后,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