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妃正愁没机会在皇上面前坐实甄嬛的罪过,见余莺儿问起,立刻迫不及待地接过话头,将方才关于“剪烛芯”、“称夫妻”的指控添油加醋地又说了一遍,末了还道:“皇上您评评理,如此不知尊卑、妄揣圣意,该不该罚?”
余莺儿听着,用手帕轻轻掩了掩嘴角,眼里的笑意却更冷了。
她侧身靠近胤禛,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和嘲讽:“皇上您听听,臣妾竟不知,莞常在还有这般‘雄心壮志’呢。”
她特意顿了顿,目光扫过甄嬛苍白的脸,意有所指地继续说:“说起来,莞常在似乎总有一种超乎常人的自信。前几日在御花园偶遇,她还对臣妾出言不逊,话里话外暗示,是臣妾抢了她的恩宠,说这妃位……合该是她甄嬛的呢。”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这已不仅仅是“僭越”的私下行为,而是公然对高位妃嫔不敬,甚至是对皇帝册封旨意的质疑!
甄嬛猛地抬头,看向余莺儿,眼中尽是难以置信,随后她立刻俯身,声音带着决绝:“皇上明鉴!皇后娘娘明鉴!荣妃娘娘此言,臣妾已经受罚了!臣妾之前是对荣妃娘娘有些误会,所以才说了些冒犯之语,可皇上已经罚过了,嫔妾也已知错了,还请——”
甄嬛看着胤禛,微微啜泣,一派梨花带雨的模样。
她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皇上的明察,但心已沉入谷底。
皇后稳坐钓鱼台,齐妃咄咄逼人,如今又加上一个深受圣宠、明显要落井下石的荣妃……今日之局,凶险异常。
可皇上已经罚过,最近对她颇为宠爱,应当不会对她这么无情。
胤禛真的是对甄嬛无语至极,看起来聪明,实则处处冒犯,处处被人拿住把柄。
她以为她是谁?难道她觉得自己重要到自己可以为她打中宫的脸了?
一个常在怎么心思总那么多呢。
余莺儿见甄嬛抬出已受罚的旧事,企图将今日之事轻轻揭过,她岂能放过这个火上浇油的机会?
“哦?”尾音上扬,充满了刻意的疑惑。
“莞常在这话说的,倒像是本宫和齐妃姐姐揪着旧错不成似的。”余莺儿转向胤禛,语气变得委屈而郑重,“皇上,方才齐妃姐姐所言,是莞常在新犯的宫规。”
她顿了顿,目光扫了一眼端坐上首、一直沉默不语的皇后,声音清晰地说道:“莞常在冲撞的不止是臣妾,更有对中宫皇后娘娘不敬之嫌!此等心思,若不明正典刑,日后宫中姐妹有样学样,中宫威严何在?皇后娘娘的颜面又该置于何地?”
这一顶“不敬中宫”的大帽子扣下来,远比“对荣妃不敬”要严重百倍。
余莺儿直接将矛头引向了皇后。
皇后闻言,眼皮微微一动,也算是余莺儿做了件顺眼的事情,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莞常在,你对本宫有何不满吗?”
将问题轻轻抛回给甄嬛,自己依旧置身事外,却已将压力给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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