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沙场验真章
X光检测车的蓝光缓缓暗下去，最后一枚重塑子弹的内部结构图在屏幕上定格——弹壳壁厚均匀，装药密实，底火与弹壳的衔接处严丝合缝，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检测员摘下护目镜，冲着外面挥了挥手，扯开嗓子喊：“全合格！”
欢呼声瞬间炸响在营地的空地上。
负责弹药组装的小伙子们把安全帽往地上一扔，互相搂着肩膀大笑。有人抓起一把刚出炉的子弹，哗啦一声倒在掌心，铜漆斑驳的弹壳在阳光下泛着哑光，晃得人眼晕。几个工兵围在履带车旁，举着刚编好的尼龙绳较劲，竹纤维拧成的绳索被拽得笔直，却愣是没断一丝纤维。医护兵们抱着一摞摞绷带，在轮式急救工坊的车斗里欢呼，那些用藤竹纤维和胶带缠成的绷带，边缘整齐，透气性极好，被太阳晒得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再查装备！”我喊了一声，指向旁边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防具和装具。
几个技术员立刻推着检测设备走过去。防弹衣的凯夫拉夹层里，嵌着用C140混凝土粉末压制的防弹插板，X光扫过，插板内部结构致密，没有任何空洞；防弹头盔的内衬缓冲层贴合紧密，外壳的复合涂层均匀厚实；战术胸挂的织带拉力测试远超标准，卡扣开合流畅不卡顿；就连最容易出问题的快速扩容弹夹，也在反复装填测试中表现完美，弹簧回弹有力，供弹顺畅无比。
“防具全优！装具零故障！”技术员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营地的气氛彻底沸腾了。有人搬来几箱矿泉水，有人扯着嗓子唱起了军歌，连向来严肃的老杨都咧着嘴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我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从弹壳回收、熔炼重塑，到藤竹取材、自制绷带绳索，再到防具装具的检修，这条闭环的后勤线，终于稳稳地立住了。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营地的欢腾。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去。
尘土飞扬的路口，几辆军用越野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将官礼服的中年人，肩章上的金星在阳光下亮得刺眼，正是我们的师长。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肩扛将星的军官，一个个面色沉稳，目光锐利，扫过营地的每一个角落，从轰鸣的车辆到堆积如山的物资，再到欢呼的士兵，眼神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原本喧闹的营地瞬间安静下来，欢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气氛陡然变得严肃。
老杨凑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头儿，这阵仗……不对劲啊。说是视察，可这几位，都是军区的大领导。”
我点了点头，心里也泛起了嘀咕。按常理，这样的后勤营地，师长来看看也就罢了，怎么会惊动军区的高层？而且他们的脸色，看不出是喜是怒，只是一双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那些重塑的子弹、自制的绳索绷带，还有那些贴着“C140”标识的防弹装备。
师长率先走了过来，脚步沉稳，没带随从，径直走到那堆子弹面前。他蹲下身，捡起一枚子弹，放在指尖摩挲着，目光落在弹壳上不均匀的铜漆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就是你们用回收弹壳重塑的子弹？”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上前一步，立正敬礼：“报告首长！是！这些子弹经过X光检测和实弹测试，各项指标均达标，可满足前线作战需求！”
师长没说话，又拿起一根竹纤维绳索，用力拽了拽。绳索绷紧，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却纹丝不动。他又看向那些绷带，拿起一卷，撕开胶带，摸了摸里面的纤维，点了点头，却依旧没表态。
身后的一位将军走上前，指着那些防弹衣和头盔，沉声问道：“这些防具的插板，用的是C140混凝土？”
“是！”我大声回答，“C140混凝土强度极高，压制的插板重量轻，防弹效果好，而且成本远低于传统防弹插板！”
将军的目光落在战术胸挂和扩容弹夹上，伸手拿起一个弹夹，掂量了一下，又拉动了几下弹簧，嘴角似乎动了动，却没说话。
营地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士兵们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些大领导，心里七上八下。老杨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低声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不会是来挑刺的吧？”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师长。他站起身，把手里的子弹和绳索放下，目光扫过整个营地，从电磁回收卡车到履带式熔炉，再到那些忙碌的士兵，眼神里的审视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突然，师长笑了，声音洪亮，打破了死寂：“好！好啊！”
他猛地一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踉跄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们这群小子，能搞出点名堂！回收弹壳造新弹，就地取材做绳索绷带，用C140造防弹插板……这才是末世里的后勤！这才是能打硬仗的保障！”
身后的几位将军也笑了，脸上的严肃尽数散去。刚才问话的那位将军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伙子，干得不错！我们听说你们在搞低成本后勤闭环，特意来看看。现在看来，你们的成果，远超我们的预期！”
欢呼声再一次炸响，比刚才更响亮。
老杨长长地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哈哈大笑：“吓死我了！原来是来夸咱们的！”
师长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铿锵有力：“同志们！前线的弟兄们还在流血牺牲，我们的后勤，就是他们的生命线！你们用智慧和勤俭，筑起了一条打不垮、炸不烂的后勤防线！我宣布，军区将全面推广你们的模式！调拨更多的设备和物资，让你们的移动工业体系，成为咱们军区的王牌后勤！”
掌声雷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我看着师长和几位将军脸上的笑容，看着士兵们欢呼雀跃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阳光洒在营地的每一个角落，落在那些重塑的子弹上，落在那些自制的绳索绷带上，落在那些坚实的防弹装备上，泛着耀眼的光芒。
这是属于我们的胜利，是铁与火的淬炼，是勤俭与智慧的勋章。
而我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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