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任务的前夜。
苏暮雨在石室中最后一次检查行装。御寒的衣物、伤药、干粮、地图、易容工具……每一样都仔细打包。他知道此行凶险——拓跋雄是北境枭雄,麾下三万铁骑。
地官定会做手脚。或许是在情报中设陷阱,或许是在接应中安排内鬼。
但他必须去。这是他选择的道路——在暗河中杀出一条生路,直到找到柳挽姝……找到仇人。
苏昌河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壶酒。他今日穿了身墨色锦袍,领口袖口绣着暗纹,衬得身形愈发挺拔。脸上挂着惯有的笑容,眼神却认真。
苏昌河“来给你送行。”他将酒壶放在石桌上,“北境天寒,这酒我加了药材,能暖身。”
两人对坐,苏昌河倒了两碗酒。酒液醇厚,带着药香。
苏昌河“地官那边,我打点过了。”苏昌河喝了口酒,淡淡道,“他暂时不会动你。但任务中要小心——拓跋雄不是善茬,他身边的人更棘手。”
苏暮雨“我知道。”苏暮雨说。
苏昌河“昌离会暗中接应。”苏昌河继续说,“他擅长潜行暗杀,必要时能替你解决些麻烦。”
苏暮雨“我会护着他。”苏暮雨承诺。
苏昌河苏昌河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兄弟间才懂的默契:“你护好自己就行。活着回来,我请你喝更好的酒。”
两人碰碗,一饮而尽。
苏昌河酒过三巡,苏昌河忽然问:“暮雨,若这次任务中……你找到了关于你妹妹的线索呢?”
苏暮雨握碗的手一紧。
苏暮雨“我会查。”他声音低沉,“但不会耽误任务。”
苏昌河“若线索指向危险之地呢?”
苏暮雨“那就去。”苏暮雨抬眼,眼神如剑,“无论天涯海角,无论龙潭虎穴。”
苏昌河苏昌河看着他眼中那份执拗,轻叹一声:“行,我懂了。需要帮忙就传信,天南海北,我都会到。”
这是兄弟间最重的承诺。
苏暮雨苏暮雨点头:“谢了。”
苏昌河“客气什么。”苏昌河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走了,早点休息。明日……保重。”
苏暮雨“保重。”
苏昌河离开后,石室重归寂静。
苏暮雨取出那支梨花玉簪,握在掌心,久久未动。
明日,他将远赴北境,生死未卜。若他死在那里,这玉簪或许会随他一同埋骨雪原,永远等不到为它主人簪上的那天。
那个曾对女孩许下承诺的少年,从未死去。他只是将那份誓言深埋心底,在黑暗中执剑而行,等待重逢之日。
“挽姝,等我。”
无论前路是生是死,是重逢还是永别。
谢玥央走的那日,长公主府格外空寂。萧昭琼独自站在窗前,看着最后一缕天光被宫墙吞没。弟弟远在南境,妹妹去见情郎,这座曾经盈满笑语声的府邸,忽然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需要这种空旷,需要这种无人打扰的寂静,来细细咀嚼那份自心底蔓延开的、混杂着孤寂与焦躁的情绪。昨日入宫时母妃欲言又止的神情,太安帝近来提及萧若风时眼中闪烁的考量,还有那些在暗处窥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