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影视同人小说 > 从白马暗河开始
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少年白马醉春风  巨额影视     

第二十一章 宴会

从白马暗河开始

震惊与相认的激荡情绪稍平,两人重新落座。

“你可知,我为何会有此物,能与你那玉佩感应?”萧昭琼抬起手腕,那枚羊脂白玉镯在透过纱帘的微光下,显得越发温润内敛。

谢玥央果然露出好奇之色。在她认知中,除了深不可测的师父,还有谁能制作出如此精妙、能跨越身份与距离感应同源意识的器物?

萧昭琼唇角微扬,陷入回忆,绝美的侧脸在朦胧光影中多了些少女讲述秘密往事时的生动:“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时,我刚得知父皇有意让云辰去南境军中历练。”

她语气平静,但谢玥央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平静之下,一丝当时定然存在的忧惧与不舍。十三岁的少年,纵是皇子,扔到危机四伏的边军之中,谁能放心?

“云辰才十三岁,我如何能放心得下?”萧昭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沿口,“可父皇旨意已动,难以转圜。我便借用了冯家与听雪楼,又托母妃在宫中斡旋,总算寻了个由头,明面上是我‘旧疾复发’,需前往医术圣地万花谷求医问药,实际上……”她看向谢玥央,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我是想去万花谷,为云辰求得一些能关键时刻保命的秘药、奇物。”

谢玥央了然点头,心中对萧昭琼的魄力与对弟弟的深爱更为叹服。为了弟弟,不惜亲自前往远离皇权掌控的势力。

“所以,你在万花谷,遇见了那位少谷主,林知行?”谢玥央顺着她的话问道。

“不错。”萧昭琼眼中流露出几分奇异的色彩,“万花谷不愧是医家圣地,谷中奇花异草无数,氛围也与天启截然不同。我依礼求见谷主,陈述‘病情’,得到了妥善诊治和调理。事情本应就此结束。但在我准备离开的前一日,于谷中散步时,忽然被一群异常灵动的碧玉色蝴蝶引着,偏离了常走的路径,去到了一处极其幽静、栽满罕见药草的山坳。”

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味当时情景:“那里有一间简朴的竹舍,舍前站着一个青衣少年。他看着我,眼神通透得仿佛能看穿一切,直接对我说:‘公主殿下所求,并非药石可医,亦非外物可保。你心中所忧,根源不在此处。’”

萧昭琼当时心中骇然,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没有否认,反而坦然相询:“请少谷主指点迷津。”

“林知行当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有种洞悉世事的了然。他说:‘你与你心中所念之人,命运交织,本为一体双生,守望相助。你所缺的,非是护身之物,而是……真正的“眼”与“耳”。’”

萧昭琼回忆至此,:“随后,他便取出了这枚玉镯,说是闲暇时随手所做的小玩意儿,能感应到‘同类’的气息。他言道,他自己‘生而知之’,或许是因为在这万花谷中,只有他一人同源的缘故,天生便比我们这些分散各处的意识,知道得多一些。这手镯加入了他的一些独门手段,只要佩戴者彼此接近时便会自动产生波动感应。若修为不足,则需要多些时日相处,气息交融,方能激发。而且……”她指了指水榭四周隐约浮动的、常人无法察觉的微弱能量涟漪,“镯子还能在一定范围内,形成一个以我们中修为最高者为主导的隔音屏障。只要我们不想,外人便听不到我们的谈话,也感知不到异常。”

谢玥央听得入神,心中对那位未曾谋面的林知行少谷主充满了好奇与敬意。“挽姝在几年前也去过万花谷,见了他,为何没有相认呢?”

萧昭琼在前段中也看了此事“自然是因为那时的他修为和自身感应没有现在强,若是认出来了只怕会让挽姝留在万花谷陪着他。”

“就算如此,知行也是天资卓越。”谢玥央感慨,随即想到什么,眼中掠过一丝戏谑,“不过,我听闻天启城中有些传言,说你在出万花谷时,偶遇了为父求医的墨门公子墨尘,那位墨公子对你可是……念念不忘呢。”她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观察着萧昭琼的反应。

萧昭琼闻言,没好气地嗔了她一眼,那神态与谢玥央偶尔对师妹师弟流露的无奈模样如出一辙:“连你也听说了这些闲话?我那时心系云辰之事,又得了林知行的玉镯,心中震动,急于返京布置。出谷时在山道上与墨尘一行人迎面遇上,不过是因他侧身让路,我出于礼节,对他颔首微笑了一下罢了,连话都未曾说一句。谁知后来便传出这些风言风语。”

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墨晓黑去万花谷,旁敲侧击地向林知行打听我的事。林知行那家伙,事后还特意写信给我,调侃说什么‘公主魅力无双,墨门俊彦亦为之倾倒’,真是……” 她摇了摇头,似是觉得荒谬。

谢玥央忍俊不禁:“看来这位少谷主,也是个妙人。那他可曾给你出过什么‘主意’?”她促狭地问。

萧昭琼端起茶杯,掩去唇角一丝真实的、带着冷意的笑:“他倒是提过一句,半真半假地说,我若实在不喜墨晓黑,他可以给我一种万花谷特制的药物,下在墨晓黑身上,保管让他以后一见着与我容貌气质相似的女子,便心生畏惧,避之唯恐不及。”

谢玥央挑眉:“哦?那你用了?”

萧昭琼放下茶杯,语气恢复了一贯的理智,“墨晓黑是墨门门主之子,如今又是稷下学宫李长生祭酒的弟子。李长生是当世高人,目光如炬。我若真对墨晓黑下手,即便万花谷药物再隐秘,也难保不会留下蛛丝马迹,平白招惹强敌,还可能引起李长生的疑心。为一个无关紧要之人,不值得。” 她顿了顿,补充道,“况且,流言止于智者,也止于时间。我越是反应,传言反而越真。不如置之不理,时间久了,自然淡去。”

谢玥央点头赞同,这才是萧昭琼的行事风格,权衡利弊,谋定后动。她转而问道:“那另一则传言呢?关于稷下学宫李长生李祭酒,有意收你与云辰为徒之事,可是真的?”

此言一出,萧昭琼脸上的轻松之色瞬间消失,一抹清晰的阴霾与冷意掠过眸底,甚至带上了几分难堪与隐痛。

“此事……倒是真的。”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李长生学究天人,武功更是深不可测,若能拜入其门下,无论对自身修为,还是对……日后可能要走的路,都是极大的助力。我当初,确有此心,也曾暗中推动,创造机会。”

她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回忆某个极为不快的场景,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我本以为,父皇对我是真心疼爱,会乐见其成。甚至……或许会因我与云辰能得李长生青眼,而更加看重我们姐弟。”

她抬起眼,看向谢玥央,那双眼眸中此刻再无半分玩笑,只剩下冰冷的洞悉与一丝被背叛般的痛楚,“可我亲眼看见了,当李长生流露出收徒意向时,父皇眼中闪过的,不是欣慰,而是忌惮、审视,以及……一丝极快的、属于帝王的冷酷算计。”

谢玥央心中一凛,握住了萧昭琼微微发凉的手。

萧昭琼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冰珠砸落:“我瞬间明白了。在皇家,所谓的亲情,在绝对的权力与平衡面前,不堪一击。他疼爱我,是因为我聪明、懂事、能为他分忧,更是因为母妃背后的冯家。他忌惮我,同样是因为冯家,因为冯、谢联姻带来的影响力。他绝不会愿意看到,冯家再与李长生这样超然又影响力巨大的存在扯上过于紧密的关系。那会让冯谢一系的力量,膨胀到令他不安的地步。”

“所以,”谢玥央轻声接道,眼中了然,“你若真的拜入李长生门下,非但不是助力,反而可能成为父皇眼中的威胁,甚至……断送某些可能性。”

“是。”萧昭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他会觉得我野心太大,难以掌控。所以,他后来抬举了青王萧燮的生母,封为贵妃,她身后站着的是另一派世家,用以分薄母妃和我手中的影响力。而对于李长生,他最终收萧若风为徒。”

提到萧若风,萧昭琼语气复杂:“我对此人并无恶感,甚至欣赏他的才华与气度。但父皇接下来的做法,却让我心寒。”

她眸色转冷,带着压抑的怒意,“他利用云辰,来为萧若风造势!与南决的冲突,他明知危险,却故意让云辰率少量精锐深入险境诱敌,而让萧若风坐镇中军,统筹全局。此战虽胜,云辰却险些……事后论功行赏,他第一个厚赏萧若风,加封琅琊王,享尽风光。只有我的云辰……”她声音微哽,闭了闭眼,“得了一个和萧若风一样的赏赐。”

“我也是那时才知道,原来萧若风之前在叶羽谋逆案为发生前在叶家军待了几年,谋逆案发生后也收拢了一些叶家势力。”

谢玥央能清晰地感受到萧昭琼心中翻涌的怒火与恨意。那不是对萧若风的恨,而是对那个利用、牺牲自己儿子来成全另一个儿子、并且毫不掩饰其偏袒与算计的父皇——太安帝萧重景的彻骨心寒与憎恶。

“昭琼……”谢玥央握紧了她的手,传递着无声的支持。她能切身体会到那份被至亲权衡、利用、乃至伤害的痛楚。

萧昭琼很快控制住情绪,再睁开眼时,已恢复了冷静,只是那眼底深处,冻结了一层永不融化的寒冰。“罢了,今日终究不是细谈这些的场合。”她反手握了握谢玥央的手,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之后,我会正式下帖子请你过府。到时候,我们姐妹再好好说话。”

谢玥央自然无有不允,郑重颔首:“好。”

她们是独立的个体,拥有截然不同的经历、容貌与性格,却又在最深的意识层面共享着同一份意志与目标。

太安帝对萧昭琼姐弟的所作所为,不仅仅是对萧昭琼个人的伤害,亦让谢玥央心中,对这个名义上的姨父、实际上的帝王,生出了清晰的不喜与警惕。

水榭内的密谈告一段落,那层由玉镯之力形成的无形隔音屏障也悄然消散。萧昭琼调整了一下呼吸与神色,对侍立在水榭外的贴身宫女微微颔首。

宫女会意,上前恭敬地掀起了垂落的薄纱帘幔。

首先映入外面宾客眼帘的,便是长公主萧昭琼那明艳照人、笑意盈盈的脸庞。

她正亲昵地挽着谢玥央的手臂,两人并肩款步而出。一个如盛世牡丹,国色天香,雍容华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仪;一个如空谷幽兰,灵秀天成蕴着蓬勃生机。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美,此刻并立,非但没有相互掩盖,反而奇异地和谐互补,相得益彰,仿佛她们本就该如此并肩而立,光彩交映。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们之间那种自然流露的亲昵。萧昭琼微微侧首,在谢玥央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声音极轻,外人无从得知,但那姿态全然是姐妹间私语的模样。谢玥央闻言,唇角弯起一抹真切而放松的笑意,眉眼舒展,轻轻点了点头,侧脸回应了一句。

这副画面,比任何刻意的宣告或言辞都更具冲击力与说服力。它明确无误地向所有在场宾客、尤其是那些心思各异的权贵与皇子们,传递出一个清晰的信号——这位刚刚归京、出身冯谢两家、又背负听雪楼传承的谢家千金谢玥央,是长公主萧昭琼极其看重、视为真正姐妹之人。

萧昭琼就这样挽着谢玥央,步履从容地穿过尚在进行箭术余兴节目的人群,无视了那些或明或暗投来的探究目光,径直走到了谢尚书与冯夫人面前。

她松开谢玥央的手,却依旧站得极近,对着冯笙与谢源,执的是晚辈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与恳切:“姨父、姨母安好。玥央表妹冰雪聪明,与昭琼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日后,昭琼可要常邀表妹过府相伴,或是同游天启了,还望姨父姨母莫要嫌昭琼年轻不懂事,过于叨扰才好。”

冯笙看着眼前这对外甥女与女儿亲密无间的模样,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多年前,自己与宫中那位姐姐,也曾这般携手笑语。

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楚,更多的却是欢喜。她连忙敛衽回礼,连声道:“殿下言重了!只要殿下不嫌她愚钝,随时唤她前去相伴便是。” 话语中满是一位母亲见到女儿得人真心喜爱时的欣喜与感激。

谢源亦含笑拱手:“长公主殿下客气了。小女能得殿下青眼,是她的造化。年轻人多走动,是好事。”

萧昭琼又与冯笙低声说了几句关于冯皇贵妃转交物品、以及邀请冯笙改日入内殿叙话的细节,这才亲自将谢玥央送至父母身边,又对谢玥央眨了眨眼,才转身,重新端起长公主的雍容气度,去应付其他尚未离开的宾客。

宴会至此,已近尾声。宾客们开始陆续告辞。萧昭琼周旋于众人之间,言谈举止滴水不漏,对每一位重要人物都能恰到好处地寒暄两句,令人如沐春风的同时,亦能感受到那份属于天家公主的威仪与分寸感。

与她初露面时相比,此刻的她,眉宇间更多了一份沉稳笃定,仿佛经过水榭一叙,某种一直悬而未决的东西终于落定,让她更加气定神闲。

萧云辰则完美地扮演着辅助角色。他与那些年轻气盛的将门子弟、文官公子们拱手道别,相约日后切磋武艺或品评文章,态度豪爽真挚,既不显得过分热络,又充分展现了皇室子弟应有的气度与亲和力。

他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留意着皇姐的方向,确保没有任何人不识趣地前去打扰,身影始终保持在能随时回应皇姐需求的位置,如同最忠诚可靠的护卫。

直到最后一位宾客的马车驶离公主府门前,喧嚣了一日的府邸终于渐渐安静下来。夕阳的余晖将亭台楼阁染上一层暖金色,仆从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残局,撤去案几坐垫,清理场地。

上一章 第二十章 宴会 从白马暗河开始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二十二章 姐弟夜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