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儿结着伴,往南方飞去,夏天茂密翠绿的枝叶在此刻也换了样貌,摇摇欲坠的被风吹到了地上,形成一摞摞的叶堆。
秋天不仅寒冷更是高二生恶梦的开始,讲台上高二三班的老班正在滔滔不绝,个子不高有点秃顶,眼上带着标志性的黑框眼镜,顶着个啤酒肚。下面学生们的脑袋忽上忽下,眼皮半合又猛地睁开,一个个没精打采的。
看着台下睡倒一片,老班只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时传来了开门声,冷气也随着门开飘了进来,给他们冻的一激灵困意瞬间散了大半,纷纷看向门口。
男生穿着跟他们一样的青绿校服,却不显得难看,肩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单肩包,站在年纪主任的后面。
他朝教室里看了圈,最后视线定格在角落背影上。男生身上披着校服外套,双臂交叠的放在脸下,脸朝向窗户只留下背影,刚才的吵闹并没有把他吵醒。
因为还得讲课,老班了解完情况后就让他下去自行挑个位置坐。
他径直走向角落,坐在那人身旁的空位上。
老班又开始了他演讲,这次下面没人睡了,不过都有意无意的向后撇两眼。
何羽生察觉前方的目光,从身旁人的课桌上拿了本书,立在面前来搁挡视线。
下课铃打响身旁的人才悠悠转醒,江忘州尚未清醒有些晕晕的,压根没有注意声旁的人。
直到有人轻咳一声喊了声“江哥”用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
江忘州转头就看见何羽生那张帅脸,眼中的迷茫更胜,何羽生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等他清醒过来时,眼中的迷茫消散,眉毛皱起不可置信般的问道
“你怎么来了?”
他不知道何羽生为什么会来,也不知道有没有人陪她来,来了为什么不告诉他。
何羽生就像是江忘州肚子里的蛔虫,只要通过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要干什么。
他拿过江忘州压麻的右手,慢慢的揉捏着道。
“想你了,想给你个惊喜就过来了,一个人来的他们知道”
听到这何羽生明显感觉到江忘州身体的放松。
两人的互动被其余人看在眼里,默默的在心中猜测两人的关系,尤其是跟江忘州还算熟识的几人。
江忘州感受着从那边传来的炽热目光,神情平淡。压根没想说什么,可以说是懒得解释了。
“有些东西解释太多,只会加深他人对自己心中想法的证实。”
星期五的青高只需要上半天的课,路上两人肩并肩走着。中午的阳光正烈,通过层层绿叶稀疏的照下来。
江忘州突然想到自己,好像还不知道何羽生住那出声询问。
“对了,你住哪?”
“你隔壁”
“我隔壁?”江忘州满面惊讶,仿佛再说“真的吗?”。
何羽生点点头“他们现在因该已经跟阿姨打过照面了”
江忘州了解何家的经济实力,但没想到在别的方面的执行力也能这么强。
脚步停顿半秒,想到当初在江家时父亲对母亲的态度,对自己的敷衍,自嘲一笑。
那眼神江忘州至今忘不掉,那不是看亲生儿子的眼神,而是看垃圾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