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适合把刚结案的假发,再翻出来打一遍脸。
早上8,我踩着雨披“哗啦”刚进教室,丁浩晨就扑过来,一脸“我憋了一夜大料”的表情:“安某!出事了!老张的假发——又!丢!了!”
我:“???不是上周才在旗台当众放飞?”
“这回是真丢,连头皮都没剩!”
剧情回放——
昨夜,老张自觉“秃名远扬”,痛定思痛,花重金(据财务室小道:38块8)在“丽人假发厂”定制了升级版——
①加粗透气网
②进口防静电刘海
③后脑勺自带松紧防滑胶条
号称“八级风都吹不掉,吹掉包赔”。
结果早上他到校,停车棚一阵妖风,胶条秒变502失效版本,假发“嗖”地升空,越过操场、越过旗杆、越过食堂烟囱,最后——消失在雨幕里,连影子都没留。
老张当场在风中“光头凌乱”,满操场喊:“我的发——!”
——如果故事只到这里,顶多算“假发二次殉职”,但诡异的是:
门卫李师傅收到一个牛皮纸信封,收件人写着:
“高一(3)班 安冉璎(转张建国)”
里头只有一张黑白照片:
老张的新假发被挂在——
南京长江大桥的桥头堡避雷针上!
照片背面一行剪报字:
“想要回小黑色,拿秘密来换。——G”
G?
又是G!
上次绣在红布条上的“G”我们刚按头给董老师,可人家现在还在停职写检查,哪来的空玩航拍?
我嗅到熟悉的味道——
案子,自己长翅膀飞回来了。
雨越下越大,像有人在天上用盆泼。
“南郊小侦探事务所”紧急集合,地点:实验楼天台(雨水免费,适合头脑风暴)。
配置更新——
我:所长,负责背锅+嘴炮
阿尔菲:拍照+翻译+提供英国雨衣一件
高小鹏:黑科技+嘴毒+提供无人机一架(自己用航模改的,取名“扑翼·秃鹫”)
丁浩晨:八卦+活体扩音器+提供雨衣扩音双修(他把小蜜蜂封在雨衣口袋里,声效自带雨声伴奏)
白落霞:后勤+速记+提供三管502(她认真了,真的带了三管)
我把照片插在无人机起落架上,五个人蹲成一圈看雨丝冲刷桥头堡。
高小鹏推眼镜:“先确认真实性,再确认安全性,再确认——”
我:“先确认G是人是鬼。”
我们请假出校(理由:市图书馆“珍稀文献保护”课外调研,老张批得比谁都快——他此刻只想找回他的“命根子”)。
雨幕里的长江大桥灰蒙蒙,像一条沉睡的钢龙。
桥头堡下,早有“围观群众”——
钉钉!
钉钉今天穿黑色雨衣,帽子压到眉骨,手里拎个渔具包,冲我们抬下巴:“上桥,风大,别被吹跑。”
我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们需要你?”
他淡淡:“爷爷今早收到消息,有人押注‘今日桥头痛哭的光头人数≥1’,赔率1赔8,我押了5块,顺便来看看。”
——赌城情报网,诚不我欺。
桥头堡楼梯168级,爬得丁浩晨直骂娘:“我八百米都没这么拼命!”
顶端平台,风夹着雨横着飞,像无数小针。
避雷针高约3米,顶端——
赫然挂着那顶黑色假发!
夹子死死卡在针尖,像一面孤独的“头发旗”。
更离谱的是:假发下方,吊着一只小铅盒,盒子用头发丝(?)缠着,随风晃啊晃。
高小鹏眯眼:“头发丝承重有限,最多0.8千克,盒子里肯定还有东西。”
阿尔菲已经“咔嚓咔嚓”连拍,雨点砸在镜头上,像星空特效。
我环顾四周:无梯、无攀爬痕迹、无无人机落脚空间。
桥头堡平台常年上锁,钥匙在铁路段值班室,而值班记录显示——
昨夜到今晨,无人出入。
换句话说:
假发+铅盒,是“凭空”挂上去的!
上官泽(我们把他call来远程支援)此刻正趴在图书馆电话亭,给我们打长途——
“根据自由落体+风力偏移+雨阻系数,如果假发是被风从校停车棚吹来,需要至少9级持续风,而昨夜最大风力仅5级,故——
吹风假说,排除。
建议:考虑‘人为高空投掷’或‘提前隐藏+定时上升’。”
我:“说人话。”
上官泽:“有人爬上塔,或者——用了气球。”
气球?
高小鹏眼睛一亮,从背包掏出他的“扑翼·秃鹫”无人机,加装红外摄像头,遥控起飞。
雨幕里,无人机“嗡嗡”盘旋,很快传回画面——
避雷针顶端,除了假发+铅盒,竟还有一根极细的透明渔线!
渔线另一端,越过塔身,消失在桥肚里。
“有人在桥肚里遥控收线,把假发拉上去!”
我立刻脑补——
昨夜,嫌犯潜上桥头堡,提前布好渔线+铅盒,再把假发“升”到避雷针拍照,完成恐吓。
可问题是:
嫌犯怎么进平台?
钥匙没动,锁无痕迹。
钉钉忽然抬手,指向塔身外侧一条窄小的“维修U型槽”:
“那里,可以‘蚂蚁上树’。”
我们凑过去一看:U型槽宽不足20厘米,深不足15厘米,雨天湿滑,外侧就是50米高空。
丁浩晨当场腿软:“要我去走这种步,我宁愿秃!”
我却兴奋到发抖——
“G”这是给我们下了战书:
想拿回信物?
爬塔+高空走线+破解铅盒,三关通关。
雨停,云开,夕阳从桥缝里漏下一束金光。
我拍板:
“分组——
A:我+白落霞,爬U型槽,取假发+铅盒;
B:高小鹏+阿尔菲,地面遥控无人机,剪渔线+拍照;
C:丁浩晨+钉钉,桥头拦人,制造围观,必要时叫记者。”
丁浩晨:“我申请换到A!”
我:“可以,你替我去走50米高空?”
他秒怂:“C就C!”
装备就位。
我系好安全带(钉钉带来的攀岩带),腰挂三管502(白落霞硬塞给我的,“危急粘一切”)。
白落霞先上,她像只猫,三两下就爬到塔身中段,回头冲我伸手。
我深吸一口气,踩出第一步——
风在耳边呼啸,脚下江水滚滚,心脏砰砰打鼓。
我脑海里却自动播放旁白:
“安冉璎,正在长江大桥外立面,为一场头发而战。”
——抽风到极致,就是浪漫。
十分钟后,我们抵达避雷针下。
铅盒近在咫尺,我用牙齿咬着手电,看清盒盖缝隙——
没有锁,只有一把极小的“字母转盘密码锁”:三位。
盒盖上贴着一张迷你纸条:
“提示:G·B·T
——猜中即降。”
GBT?
我第一反应:国标推?
白落霞低声:“哥白尼、第谷、托勒密,首字母。”
我秒懂——
G:Copernicus→C?
B:Tycho→T?
T:Ptolemy→P?
顺序不对。
忽然,上官泽的电话又切进来(阿尔菲举着免提),他语速飞快:
“GBT=Galileo·Brahe·Tycho,按出生先后:
托勒密→哥白尼→第谷→伽利略,
对应字母T→C→T→G,
去掉T重复,得C-G-T,
倒序T-G-C,
而T-G-C在生物里代表‘胸腺嘧啶-鸟嘌呤-胞嘧啶’,缩写——
答案:TGC!”
我:“……”
白落霞已经伸手,拨轮盘:T-G-C
“咔哒”——
铅盒开!
里头躺着——
一张软盘!
80年代最新款,3.5英寸,索尼牌,标签手写:
“Z-99-99”
我瞳孔地震:
Z-99-99,正是上次图书馆“替身书”流放编号!
G把我们两桩案子,串成宇宙级彩蛋!
我们安全落地。
假发取下,被风吹得打结,像一碗黑色泡面。
软盘封袋,交给高小鹏——
他家里有老式苹果II,可以读盘。
丁浩晨已经给《南京日报》社会版打热线电话:
“长江大桥出现神秘头发行为艺术,背后竟牵扯国宝级文献失踪……”
我抬头,看夕阳把江面染成金色。
风停了,桥身安静,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知道——
“G”不是一个人,更像一个幽灵账号,
把图书馆、假发、大桥、软盘,
一颗颗散落的珠子,串成一条名为“谜”的项链。
而我们,刚刚抓住第一颗。
回校路上,我、阿尔菲、高小鹏、丁浩晨、白落霞,五辆自行车排成箭头,雨后的街道反光像镜子。
我大声问:
“下一步?”
高小鹏举手:“回家读盘,看Z-99-99到底藏了什么鬼。”
丁浩晨:“我负责写热搜标题——《南京桥头惊现头发旗帜,是道德的沦丧还是谜题的飞升》。”
白落霞:“我回去给假发做柔顺护理,好歹值38块8。”
阿尔菲:“I’ll develop the films, and make a nice British cup of tea for the ghost.”
我笑了,猛踩踏板:
“那就明天——
事务所集合,拆软盘!”
夜风掠过,我们像五颗刚出膛的弹珠,
在南京的夜色里,
叮叮当当,
撞出一片
——未知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