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王免牵着温归期的手，穿过喧闹的走廊。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尖轻轻扣着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温归期的指尖微微蜷缩，却没有挣开，任由他牵着，心跳像揣了只小兔子，在胸腔里乱撞。

“食堂就在前面。”王免侧过头，声音里带着笑意，“我早上来的时候看过一眼，人还挺多的。”

温归期点点头，抬头看向不远处那栋灰蓝色的建筑。玻璃门里人影攒动，隐约能闻到饭菜的香气，还有同学们的说笑声。这是她第一次走进高中的食堂，陌生又新鲜，可因为身边有他，所有的不安都变成了期待。

推开食堂的门，一股混合着饭菜香的热气扑面而来。窗口前已经排起了长队，不锈钢餐盘碰撞的声音、阿姨们打菜的吆喝声、同学们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粥。温归期下意识往王免身边靠了靠，王免立刻察觉到，不动声色地把她护到自己身侧，隔开了拥挤的人流。

“别怕，跟着我。”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温归期的脸瞬间红透，只能埋着头，紧紧跟着他的脚步。

他们排在队伍末尾，前面的同学兴奋地讨论着今天的菜色。“听说今天有糖醋排骨！”“我要吃番茄炒蛋，下饭！”温归期听得有些好奇，偷偷探头往窗口看，却只看到一片攒动的人头。王免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笑着说：“等会儿我们都尝尝，看看哪个好吃。”

队伍慢慢向前挪动，终于轮到他们。窗口里的菜色比想象中丰富，清炒时蔬、红烧鸡块、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汤……还有冒着热气的白米饭。温归期看得眼花缭乱，一时不知道该选什么。王免却很自然地拿起她的餐盘，对打菜的阿姨说：“阿姨，麻烦给她一份番茄炒蛋，一份清炒生菜，再加一份米饭。”

然后他又给自己打了红烧鸡块和炒土豆丝，最后端了两碗紫菜蛋花汤。温归期看着他熟练的样子，小声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番茄炒蛋？”

王免把餐盘递到她手里，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以前你去我家吃饭，每次都把番茄炒蛋里的蛋挑光。”

温归期的脸更红了，低下头跟着他找座位。食堂里几乎坐满了人，他们好不容易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两个空位。王免把汤放在她面前，又把自己餐盘里的鸡块夹了一块到她碗里：“尝尝这个，看起来不错。”

温归期小口咬了一口，鸡块炖得软烂，酱汁浓郁，确实很好吃。她抬起头，正好对上王免的目光，他正撑着下巴看着她，眼神里的笑意像融化的糖。“好吃吗？”他问。

“嗯，好吃。”温归期点点头，把自己碗里的番茄炒蛋夹了一块给他，“你也吃这个。”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偶尔说几句话，大部分时候只是安静地坐着，听着周围的喧闹，却觉得格外安心。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把餐盘里的饭菜照得暖融融的，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甜丝丝的味道。

“下午体育课，你打算做什么？”王免问。

温归期咬着筷子想了想：“晓棠说要和我去操场散步，你呢？”

“我和陈宇他们约了打篮球。”王免顿了顿，补充道，“等我打完球，就去找你们。”

温归期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好。”

吃完饭，王免主动接过她的餐盘，去回收处倒掉剩菜。温归期站在食堂门口等他，看着他在人群中穿梭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乎乎的。她想起小时候，每次在他家吃饭，他也是这样，主动帮她收拾碗筷，那时她只觉得他是个可靠的邻居哥哥，却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成为她满心欢喜的人。

“在想什么？”王免走回来，揉了揉她的头发。

“在想，”温归期抬头，眼底亮晶晶的，“以后每天都能和你一起吃饭，真好。”

王免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眼前女孩泛红的脸颊，伸手牵住她的手：“不止吃饭，以后的每一天，我都在。”

他们并肩走出食堂，午后的阳光正好，风里带着桂花的甜香。操场上已经有同学在活动，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女生们的笑声远远传来。温归期靠在王免身边，脚步轻快，连影子都透着欢喜。

回到教室时，午休还没结束，不少同学趴在桌上睡觉，也有几个在小声聊天。林晓棠看到他们进来，立刻凑过来：“归期，你们去食堂啦？有没有吃到糖醋排骨？我听说超好吃！”

温归期摇摇头：“我们吃了番茄炒蛋和鸡块，也很好吃。”

“下次我们一起去！”林晓棠眼睛亮晶晶的，“我要把所有菜都尝一遍！”

王免坐在座位上，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苹果，递给温归期：“饭后吃点水果。”那是他早上特意从家里带来的，洗得干干净净，果皮红得发亮。温归期接过苹果，指尖碰到他的，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笑，耳尖都悄悄泛红。

下午的预备铃响了，同学们陆续回到座位。温归期把苹果放进抽屉里，拿出下午要上的课本。王免坐在她身边，帮她把课本摆整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温归期的心跳又快了几分，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笔记。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的课桌上，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柔的画。温归期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他正低头看着课本，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在书页上投下浅浅的影子。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默默想着：

这样的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