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临泣耳畔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鸽鸣,苏昌河也听到了,这鸽子叫声并不是暗河的联络信鸽,沐临泣缓缓睁开眼,心想着:莫非之前拖天启城那位白虎使查的事有眉目了,她得尽快炼化体内的外力了。
沐临泣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胸口急促地起伏不定。八卦心门虽可包罗万象,然而要做到如此程度,却绝非易事。她的神情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紧张,仿佛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心神,那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倾尽全力催动八卦心门,将体内那股桀骜不驯的外来之力逼向一处,仿佛在汹涌浪潮中筑起一道坚固的堤坝。随即,她深吸一口气,调动所有内力,如同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这股力量牢牢包裹。她的眉头微蹙,气息绵长而沉稳,一点点将那外来的异样力量强行炼化。
紧接着,沐临泣猛然睁开双眼,一口淤血自口中喷涌而出,随即感到全身如释重负,体内那股顽固的外力终于在这刹那间被彻底炼化。
她抬起袖口,轻轻拭去唇边溢出的血迹,神色间虽添了几分轻松,却掩盖不住那隐隐透出的疲惫与脱力之感。
沐临泣一手轻捂着胸口,似是有些喘不过气来,另一手则艰难地撑着贵妃榻的扶手,试图挣扎着起身。苏昌河见状,眉心微蹙,迅速起身将她扶住,目光中满是关切与疑惑。

怎么这么着急?若是多花上些时间,你能不损内力炼化,怎的如此强行?

不过是三成内力,我吃几颗蓬莱丹便好。
沐临泣轻声应答着,同时借助苏昌河的搀扶,快步走向窗边。她抬起手,将窗子推开,一阵微凉的风拂面而来,那只停留在窗外的信鸽随之翩然飞入,扑棱着翅膀落在桌上,带来一丝急切的气息。
沐临泣一边从信鸽的脚上拆下纸条,一边回答着苏昌河。

因为我有一个等了很久的消息,今天终于等到回信了,我有点着急。
沐临泣展开纸条,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碧落黄泉」。
沐临泣将纸条凑至火苗前,眼看着那脆弱的纸页被火焰贪婪地吞噬,最终化为一撮细腻的灰烬,随风飘散。她自言自语,声音轻的几乎听不到。

碧落黄泉。这是什么?
苏昌河递过一瓶蓬莱丹给沐临泣,她回过神来,缓缓抬起头,望向苏昌河,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问道。

我闭关多久了?

不到两日,本以为你得要个四五日呢。
沐临泣抬手一指,点向那停落在窗框上的信鸽,轻声道。

本来是想徐徐图之的,但是听到了它叫,就有点急了。

这小家伙还挺通人性的,今晨就听到了一声,随后便没有叫过,还以为早就飞走了,没想到会一直等到下午。
沐临泣从药瓶中倒出两颗蓬莱丹服下。

此信鸽名为墨雨点,雨色深灰,散布白色斑点,如墨迹溅雨。

这是百晓堂常用的信鸽吧。

是,曾找姬堂主买了些情报,但他只是模棱两可地给了我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