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临泣正轻啜着手中的茶,茶香萦绕鼻尖。忽而,门口传来两声轻叩,她尚未放下茶杯,来人却已径自推门而入。那人举止间倒也周到,随手将门轻轻合上。
沐临泣放下喝了一半的茶,有些不满的抿唇看向苏昌河,他旁若无人地坐在椅子上,仿佛这是他自己的屋子。

我说大家长,这是我的屋子,你怎么想进便进?

见你亮着灯,想着你应该没有歇息。

若是我在更衣,大家长进来便有些不妥了吧。

那真是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苏昌河一脸坏笑地伸手捂了捂眼睛,又张开手指漏出一条缝。

只能勉为其难娶了你了。

苏昌河!你想得美!
沐临泣突然见到苏昌河袖口有血迹,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关切,说道。

你受伤了?
沐临泣拉过苏昌河的手,为他诊了诊脉。

还好,不重。

怎么不让神医瞧瞧?

她忙着照顾苏暮雨呢,我这点小伤便罢了。

无妨无妨,神医在治疗雨哥,让神医的妹妹来治疗大家长。
沐临泣取出几颗药丸递给苏昌河,他服下后,说道。

不许叫我大家长,你又不是暗河子弟。

那……送葬师?
苏昌河的眼皮微微一跳,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瞥向沐临泣。迎上她的目光时,恰逢她唇角扬起一抹浅笑,清脆悦耳的声音随之响起。

好了不逗你了,昌河,这总可以吧。

嗯,这还差不多。
沐临泣斜倚在椅畔,百无聊赖地凝视着烛火跳动的光影,唇角轻启,淡淡问道。

来找我可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可以啊。只是如果无事,我就要歇息了。

别急着送客啊,来邀请你去碉楼小筑喝一杯。
今夜的苏昌河显得格外雀跃,眼中仿佛有星光在闪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洋溢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活力。沐临泣看在眼里,自然不愿拂了他的兴致,于是微微颔首,嘴角扬起一抹浅淡却温润的笑意说道。

好啊。

走。
苏昌河轻轻拉起沐临泣的手腕,带着她朝着碉楼小筑的方向走去。
沐临泣依然以玄色轻纱掩面,跟随苏昌河步入碉楼小筑。尽管夜色已深,那碉楼小筑内却依旧灯火通明,宛如白昼,将周围的一切映照得纤毫毕现。
小二赶忙迎上前,正准备引领二人进入大堂落座。这时,沐临泣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那令牌之上赫然刻着“千金台”三个字,她轻声说道。

找个雅间。
小二一见到那令牌,便微微俯身,做出恭敬之态,随后引领着二人踏上了二楼的雅间。待二人安稳落座后,他才开口询问:“二位客官,想来点些什么呢?”

听闻天启城碉楼小筑的秋露白,是天下闻名的好酒。
“这位客官有所不知,小店的秋露白只有每月十五才有。”

这样啊,早听闻秋露白难能一见,原来是这样的难能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