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临泣略显生疏地旋转着寸指剑,反手紧握剑柄,朝着苏昌河疾刺而去。那一剑带着几分稚拙,直指苏昌河的咽喉。
苏昌河静若处子,稳稳地端坐于原地,头部微微上扬,目光直勾勾地锁定着沐临泣。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沐临泣停下了手中紧握的寸指剑,剑尖恰好悬在苏昌河喉结之前。
沐临泣微微俯下身,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比往日多添了几分诱惑,又暗藏一丝危险的气息,仿佛一朵盛开的罂粟,美丽却又令人不由得心生警惕。
沐临泣就这么信我?
苏昌河我信你。
沐临泣大家长就不怕信错人?
沐临泣轻笑着,纤细的手指灵巧地转动着寸指剑,在掌心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苏昌河身形后仰,险险避过剑锋,随即迅捷出手,牢牢扣住她的手腕,顺势一带,将她拉向小榻。沐临泣猝不及防,身子直直倒下,却被苏昌河稳稳接住,如同一片飘落的羽毛落入了坚实的掌心。
苏昌河你不会让大家长信错人的,对么?
苏昌河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坏笑,可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沐临泣轻轻点了点头,刚想要起身,却不料苏昌河将她牢牢地圈在了怀里,那怀抱宛如牢笼,又似避风港,让她挣脱不得。
苏昌河不是说想学寸指剑么,今日便教你。
苏昌河轻握住沐临泣的手,引导着她的手指,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感受着寸指剑的转动。
沐临泣挺直了纤细的腰背,专注地练习着。她眼神认真,眉头微蹙,好似将全部的心神都倾注在面前的事物上。然而,由于对技巧的生疏,她的动作略显笨拙。就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尖锐的疼痛从指尖传来,她慌忙抬起手,只见鲜血已从一道细小的伤口缓缓渗出。
苏昌河抓着沐临泣的手腕,轻轻吹着伤口。
沐临泣那儿的柜子中有伤药。
苏昌河取了伤药,为沐临泣仔仔细细地涂抹着。
沐临泣好难……
苏昌河不必气馁,我当年练的时候受伤那是家常便饭。
沐临泣缓缓抬起眼帘,目光从自己的指尖移开,定定地望向苏昌河。她的眼眸里盛满了化不开的疼惜与忧虑,仿佛那深深的情感即将破眶而出,弥漫在空气之中。
沐临泣你……吃了很多苦吧。
苏昌河微微一怔,心中满是惊讶。他原以为这位金枝玉叶般的小姐会娇呼疼痛,会娇嗔着说不学了,可万万没想到,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满含着对自己的心疼。
沐临泣将寸指剑轻轻放下,伸手握住了苏昌河的手,仔细端详起来。那是一双骨肉匀称、修长优美的手指,然而指腹上却覆着一层薄薄的茧,几道若隐若现的伤痕横亘其上,显然是经年累月留下的旧伤。
沐临泣你当时一定很疼吧。
沐临泣的手握了握苏昌河的指尖,苏昌河轻声道。
苏昌河都过去了。
沐临泣嗯,都过去了,以后的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苏昌河并未作答,二人之间顿时陷入了沉寂。他转过头望向沐临泣,发现她已经斜靠在榻上悄然入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