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临泣倚在拐角的柱子上,微微垂着头,额前碎发遮掩了她眼底的神色。苏昌河俯下身去,手掌撑在她耳侧的墙上,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

你没得退了。

我……
沐临泣轻咬嘴唇,目光紧盯着他,解释道。

那时候急着追赶神医,迫不得已的……
苏昌河沉默不语,只是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沐临泣。

只有一匹马……总不见得我用轻功从江南来九霄城吧……
苏昌河依旧不说话,只是盯着沐临泣看着。

我只和雨哥同行了一会儿,后来便和他分开,自己去找神医了。
苏昌河挑了挑眉。

雨哥?

苏暮雨。行了吧。

你又不是暗河的人干嘛这样叫他。

他们不都这样叫么?

谁?

雨墨姐姐,昌离他们。

那你怎么叫我?

大家长啊。

你怎么不跟他们叫了?

那我跟昌离叫你大哥?

那你怎么叫苏昌离的名字,却叫我大家长?

这不是显得尊敬嘛。
沐临泣抿了抿唇,说道。

若是大家长不喜欢我这样称呼,那……昌河?

我看昌河哥哥这个称呼就不错。

你想得美!

看出来了,临泣妹妹只会在有求于我之时那样喊我。

那是自然。
沐临泣微微皱了皱眉头,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苏昌河说着,语气中带着关切。

你这酒量也太差了,下次别喝酒了。

胡说!我酒量很好的!

那你方才揉脑袋干什么?不是头疼?
沐临泣嘴硬道。

我这是吹风了,所以才头疼。

那你要不要去喝杯醒酒汤去去风。
沐临泣轻笑一声,说道。

好啊,可是昌离都被你支走了。

我带你去。
苏昌河领着沐临泣去医师处,一边走着,沐临泣一边打趣道。

能让暗河的大家长亲自为我领路,何其荣幸啊。
苏昌河吩咐医师端来醒酒汤,二人就在小桌边坐下,沐临泣一口一口慢慢饮用着。

对了,我醒来时发现你的寸指剑落在我手上,我忘记拿了,等会回屋拿给你。
苏昌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干嘛这副表情?

你是不记得了,还是不想记得?
沐临泣有点愣了。

我……不记得了。

那你好好想想,昨夜你都说了什么干了什么。

我和你饮茶,说了很多……

对了,你说会保护我!

后来呢?
沐临泣想起来了,想起来她与苏昌河问剑,不到十招就输了。

我昨夜和你问剑,我只是喝多了!不然定能赢你的。

那你输了之后干嘛了。

我想让你教我寸指剑……
沐临泣想起来了,全部。
她让苏昌河教她寸指剑,这可是暗河苏家的绝技,她竟然妄想学别人家的绝技,这可是他们在江湖上安身立命的本事,太不应该了。

我……那只是……
「酒后胡言,不必当真」几个字还未说出口,就听到苏昌河说道。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