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剪水秋瞳,本该是清澈见底的,此刻却氤氲着一层江南烟雨,迷迷蒙蒙,让人看不真切。可当苏昌河望去时,那层雾气倏然散去,眼底潋滟的波光,竟比天上的星河还要璀璨几分。

姑娘求医求到此处来了?

巧了不是。
随即沐临泣缓缓的朝着苏昌河靠近,笑的有些谄媚,伸出一只手挡住嘴巴,侧过头贴近苏昌河,苏昌河也一脸坏笑,配合地俯下一点身子低下头,听她说什么。

实不相瞒,我也想杀那位神医,还请公子告诉我她的去向。

你之前不是说看病么?

不过是不清楚公子的来意,如今知道了,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沐临泣看着眼前的男人依旧是一副手持寸指剑蓄势待发的模样,她笑得更加谄媚,伸出手。刚想握住寸指剑的剑背,想了想怕有毒也怕伤到自己,还是轻轻搭住苏昌河的手指,让他放下寸指剑。沐临泣不动声色地,又朝着苏昌河又贴近了一分。

所以说啊,我们才是一伙儿的。
苏昌河点了点头,也朝着沐临泣靠近一点点,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哦?愿闻其详。

那神医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

不共戴天之仇?
苏昌河看着笑的玩世不恭,沐临泣也跟着笑的勉强,突然苏昌河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身上的杀意显露出来。

你当我傻啊,骗了我一次还想骗我第二次?
沐临泣见状暗道不好,赶忙运起轻功拉开与苏昌河的距离,飞身一旁的屋檐,又回身去了苏暮雨身边。
一直沉默着看着苏昌河与沐临泣说话的苏暮雨突然看向沐临泣,开口说道。

好轻功。
一旁一直抽着旱烟的苏喆,深吸一口,说道。

云龙三折。

没听说过啊。

前辈好见识。
沐临泣打量了一下苏暮雨,漏出一个笑容说道。

这位公子,比他看起来像正人君子。

我看起来不正经么?

你看起来正经么?
沐临泣笑着看了一眼苏昌河,随即又看向苏暮雨。

白鹤淮可在那辆马车上?

在。

去向何处?
苏暮雨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一旁的苏昌河,沐临泣心中了然。

最后一个问题。
沐临泣收敛起笑容,眼神中带着凌厉。

她可安全?

安全。

好。
沐临泣有些诧异问道。

你就不怕我真是她仇家?

神医已经和我说过你会来寻她。
沐临泣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院外走去,在门口站定,低沉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的事我不掺和,请便。
沐临泣转过身,再次看向苏昌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自言自语。

果真是个俊俏郎君。
随即朝着苏昌河漏出一个明艳的笑容,说道。

苏昌河。我记住了。
苏昌河漏出一抹痞笑,饶有兴致问道。

那你的名字呢?
沐临泣转过身,跨出了门槛,没有回头,说道。

下次见面之时再告诉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