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后,林浅溪提着食盒去了御书房。
朱志鑫正对着一桌子折子叹气,见她来了,脸色才缓了些。
林浅溪把食盒打开,里面是刚做好的桂花糕和一壶热茶。她给朱志鑫倒茶,站在旁边替他研墨,安安静静的。
朱志鑫吃了两块糕,忽然抬头看她:

“你最近好像不怎么出门了?”
“天凉了,臣妾怕冷,就在院子里待着。”


“马嘉祺前几日还跟朕提了一嘴,说景王皇庄那边的事,多亏了你探路。他没说你受了惊吓吧?”
林浅溪研墨的手没停,面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陛下多虑了。臣妾就是去走了个过场,没什么惊吓。”

朱志鑫点了点头,又低头去批折子。林浅溪在御书房待了大半个时辰才退出来。
出了门,刚转过宫道拐角,就看见马嘉祺站在廊下。
他今天穿了件玄色常服,没带刀,看样子是刚从兵部过来。见她走过来,他往前迎了半步。

“贵人。”
林浅溪停下脚步,福了个平礼,礼数周全得像对个陌生人。
“马将军。”

马嘉祺看着她这副样子,眉头微微皱起:

“贵人最近去御书房去得勤。”
“陛下是君,本宫去伺候笔墨是本分。将军管得似乎有些宽了。”

马嘉祺被这话堵了一下,脸色沉了几分。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吴内监虽然死了,但臣查到景王近期在频繁联络北境的一个参将。臣想请贵人帮个忙。”
“将军请讲。能配合的本宫一定配合。”


“过几日的秋狝,景王也会随行。臣需要贵人在营地里帮臣盯一个人。”
“盯谁?”


“景王身边新换了一个幕僚,臣怀疑他就是替景王联络北境的人。名单在这里,贵人只需记住他的长相。”
他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叠的纸条。林浅溪伸手去接,指尖相触的那一瞬,马嘉祺的手指微微收拢,没有松开。
林浅溪抬眼看他。他低下头,目光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放得极低:

“贵人还在生臣的气。”
“将军多虑了。本宫没气。”


“你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林浅溪把纸条从他指尖抽了出来,塞进袖子里,后退半步:
“将军,本宫说了,公事公办。你要的消息,本宫给你盯。旁的,本宫没力气去猜。”

她转身就走。马嘉祺站在廊下,看着她毫不犹豫的背影,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从前她总会停下来,回头看他一眼。现在她连头都不回。

“黑化度+2,当前52%。”
秋狝那日,皇家猎场旌旗招展。
林浅溪跟在朱志鑫的车驾旁,换了身利落的胡服。到了营地,各家女眷都在各自的帐篷里歇息。她借着给朱志鑫送汤的名义在营地里转悠,很快锁定了纸条上的那个人——景王身边那个留着短须的灰衣幕僚。
午后,她正站在营帐外看风景,那灰衣幕僚恰好从景王帐中出来,往营帐后方走去。
林浅溪刚想跟上去看清楚,面前突然横过来一只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贵人。”
林浅溪停下。
“将军,本宫正在办事。”


“他往粮草营去了,那边有景王的私兵把守。贵人别跟太近。”
“本宫知道分寸。”

她绕开他的手继续走。马嘉祺忽然一把扣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拽进了旁边一处隐蔽的帐篷死角里。
帐篷后头一片昏暗。马嘉祺的手臂撑在她耳侧的帐篷上,把她困在自己和帐布之间,低头看着她,气息有些重。

“林浅溪,你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林浅溪仰起脸,没有挣扎,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
“将军这话问得奇。本宫怎么了?”


“你公事公办的样子,让臣觉得……”
他没说下去。林浅溪盯着他:
“觉得什么?觉得本宫不听话了?不好哄了?还是觉得本宫这颗棋子,脱离了将军的掌控?”

马嘉祺被她戳破心思,眼底的情绪起伏了一下。他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睛,忽然有些后怕——他发现自己居然想念她从前看着他时那种亮晶晶的眼神,想念她脸红的样子。

“臣没有把你当棋子。”
“是吗?那皇庄那晚,将军在外面算得那么清楚,算准了本宫不会死,算准了皇上会来。将军每一步都算对了,除了没算准本宫也是个人,也会心凉。”

马嘉祺彻底僵住。
林浅溪伸手,冷静地拨开他的胳膊:
“将军,幕僚走远了。再不去盯,就真断了。”

她从死角里走出来,理了理袖口,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阳光里。马嘉祺靠在帐篷上,看着她走远。

“黑化度+3,当前55%。”
蹲蹲,真的不够看,想看后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