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晚上，林浅溪下楼扔垃圾。

走到垃圾桶旁边，她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路灯很亮，小区里没什么人，几辆车停在路边，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她总觉得有人在看。

系统748“左侧第三辆车，黑色轿车。里面有人。”

林浅溪心里一紧，没往那边看，继续扔完垃圾往回走。

上楼的时候，她问748：

林浅溪“能看清是谁吗？”

系统748“太远，看不清。”

系统748“但那辆车从你下班回来就一直停在那儿。”

林浅溪回到家，拉上窗帘，站在窗边往下看。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那儿，车里的灯没开，看不清有没有人。

林浅溪“是冲我来的，还是冲贺峻霖？”

系统748“不确定。”

系统748“但如果是冲贺峻霖来的，可能会跟踪他。”

林浅溪想了很久，拿出手机，给贺峻霖发了条短信：

【这几天出门注意点。可能有人在盯。】

发送。

很快回复：

【谁？】

她回复：

【不知道。刚发现楼下有辆车一直停着。】

等了一会儿。

那边回：

【我知道了。你小心。】

林浅溪看着这四个字，心里有点暖，也有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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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林浅溪把报告交上去了。

她写了贺峻霖的进展——睡眠改善，情绪稳定，愿意交流。也写了风险——对外界压力仍然敏感，需要持续关注。没写那些非治疗的接触。

陈主任看完，点点头：

陈静“写得很专业。”

林浅溪松了口气。

陈静“但是，”

陈主任顿了顿，

陈静“董事会那边还是有人在问，你和他私下有没有接触。”

林浅溪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林浅溪“私下接触是指什么？”

陈静“非治疗场合的见面。”

陈主任看着她，

陈静“有吗？”

林浅溪沉默了一秒。

林浅溪“没有。”

陈主任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陈静“浅浅，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陈静“但如果真的有，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林浅溪没说话。

走出办公室，她靠在走廊墙上，闭了闭眼。

系统748“你说了谎。”

林浅溪“我知道。”

系统748“被发现会很麻烦。”

林浅溪“我知道。”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那个黑色轿车里的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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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林浅溪没出门。

她坐在家里，窗帘拉着，时不时往楼下看一眼。那辆黑色轿车今天没来。

手机震了。是贺峻霖的短信：

【今天在家？】

她回复：

【在。你呢？】

很快回过来：

【也在。写东西。】

林浅溪看着这行字，想象他坐在书桌前，对着稿纸发呆的样子。

她回复：

【写什么？】

等了一会儿。

那边回：

【那个不会哭的人。他后来养了一只狗。】

林浅溪愣了一下，问：

【为什么养狗？】

这次等得有点久。

然后手机震了：

【因为狗不会问问题。】

林浅溪看着这行字，心里动了一下。

那个不会哭的人，那个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快乐吗”的人——他养狗，是因为狗不会问他这些问题。

她回复：

【狗死了那一段，你会写吗？】

发送。

等了一会儿。

那边回：

【会。】

然后又来一条：

【但还没想好怎么写。】

林浅溪想了想，打字：

【写他哭了吗？】

这次等得最久。

然后手机震了：

【写了。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哭。】

林浅溪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那个在分析一切的人，那个连自己的情感都要分析的人——他不知道为什么哭，但写了哭。

这本身就是进步。

她回复：

【不用知道为什么。哭了就行。】

那边回了一个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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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林浅溪正在做饭，手机响了。

是贺峻霖的电话。

她愣了一下。他很少打电话，基本都是短信。

林浅溪“喂？”

那边沉默了两秒。

贺峻霖“林医生。”

他的声音有点紧，

贺峻霖“我刚才下楼买东西，看到那辆黑色轿车了。”

林浅溪心里一紧：

林浅溪“在哪儿？”

贺峻霖“小区门口。”

贺峻霖“停在那儿，车窗贴了膜，看不到里面。”

林浅溪“你被跟踪了？”

贺峻霖“不知道。”

贺峻霖“但我走过去的时候，车发动了。开走了。”

林浅溪想了下：

林浅溪“你住的地方安全吗？”

贺峻霖“还好。”

贺峻霖“老小区，人多。他们不敢乱来。”

她沉默了一下。

林浅溪“你最近小心点。”

林浅溪“出门注意后面。”

贺峻霖“嗯。”

他顿了顿，

贺峻霖“你也小心。”

林浅溪“我知道。”

那边又沉默了。

然后他说：

贺峻霖“林医生。”

贺峻霖“如果……”

他顿了顿，

贺峻霖“如果因为我，你那边出事的话……”

林浅溪“不会的。”

林浅溪打断他，

林浅溪“你别多想。”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贺峻霖“好。”

挂了电话，林浅溪站在厨房里，半天没动。

748的声音响起：

系统748“有人在盯他。也可能是盯你们两个。”

林浅溪“会是谁？”

林浅溪“出版社？媒体？诊所的人？”

系统748“都有可能。”

林浅溪看着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那个好不容易开始好转的人，现在又得面对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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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林浅溪收到一条短信。

不是贺峻霖，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医生，我是XX周刊的记者。想采访您关于贺峻霖先生心理治疗的事。方便聊聊吗？】

她盯着这行字，心跳快了起来。

记者找上门了。

她没有回复，直接拉黑了那个号码。

系统748“他们查到你这里了。”

林浅溪“嗯。”

系统748“接下来会更麻烦。”

林浅溪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那个在写“不会哭的人”的家伙，现在还不知道，外面的风暴正在靠近。

她拿出手机，给贺峻霖发了条短信：

【记者在查。你那边小心。】

很快回复：

【我知道。今天出版社也打电话了。说有人问他们我的治疗情况。】

林浅溪看着这行字，心里沉了一下。

两边都在查。

她回复：

【这几天，我们少联系。】

发送。

等了一会儿。

那边回了一个字：

【好。】

只有一个字。

林浅溪看着那个字，能想象他打出这个字时的表情。是理解，还是失望？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是对的。

现在这个情况，少接触，对两个人都好。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看着天花板。

窗外，夜色很深。

那辆黑色轿车，今天又出现在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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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梢